寻常热恋中的小情侣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回信息就默认分手了,他们竟然断联了一整周。
简念遥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加上简舒晚突然来信,让她立即停止与丁梁筑交往。
犹豫之后,她给丁梁筑发去了最后通牒。
念遥:【丁梁筑,你遇到事情了对不对,如果再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这段关系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这条消息传送出去之后,当事人终于现身。
楼下咖啡厅内,丁梁筑满脸青茬坐在对面,向她诉说着整件事的始末。
与万宸的那个项目,原定合同指定三家合作施工分包商,他收受私人分包老板两百万好处费,单方面替换了资质不足的施工队进场,做地下车库硬装。
施工队偷工减料,地基防水管线排布严重不符合图纸规范,万宸监理进场巡检时查出了近30%的施工点位需要铲除重做。
后来经第三方造价机构核算,返工整改成本合计655万,延误楼盘整体竣工工期62天,按合作补充协议,简氏需要赔付万宸逾期违约金360万。
汇总实际损失,剔除项目未结尾款抵扣后,万宸最终敲定一次性索赔金额1000万元整,与简氏集团签订了和解协议:涉案金额1000万元由受贿人,也就是过错责任方丁梁筑履行全部出资责任,万宸收到全款后则撤回向经侦提交的职务侵占与受贿刑事报案材料。
简念遥听完瞬间明白,脸上皆然不可思议:“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丁梁筑道:“为稳住市场口碑,保障楼盘后续营销,现在双方都在压消息,只要我拿出1000万,退出简氏,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为什么要收入家200万?”她又问。
丁梁筑深深垂下头。
“我爸爸常年贫血体虚,之前一直当作普通病症在调养,项目开工第三个月,老家医院紧急来电,说父亲急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突发并发症,严重内脏出血,紧急转入了ICU。”
“首日抢救就花掉了28万,后期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配型,化疗,再到术后抗排异,整套治疗保底要一百多万。农合报销比例又低,大病统筹封顶也有限,我必须…我必须短时间内筹到资金,一旦停药他随时有可能器官衰竭。”
简念遥听完,沉默了良久。
至亲罹病于心不忍,受人财赂于法难容,两难纠葛,进退皆困,丁梁筑这是大难至前一时糊涂了。
缓缓地,她问出一句:“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这里只有三百万了。”
如果不拿钱出来,就要眼看着男朋友去坐牢。
当初她既不忍心看常翩送外卖,今日就不忍让丁梁筑身陷囹圄。
“我不是让你给钱,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怕你担心才把这件事告诉你。”
说完男人站了起来,简念遥抬头看向他。
他接而说道,“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等事情解决完了我再……最近你就别联系我了。”
咖啡厅的门打开又阖上,简念遥愣在桌台前,久久没有离去。
低下头发了条消息给许容月,说身上零花钱不够了。
不一会儿,卡里多出了一百万。
看着四百多万的余额,她陷入思考,这还远远不够。
可许容月毕竟不是一家之主,一次性给她一百万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时她想到了向姐姐求助。
但简舒晚又很不喜欢丁梁筑,这个念头很快被她打消。
于是,一通电话拨给了霍西妮。
还没开口,那边的土拨鼠已经先于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啊~~~念遥你终于找我了,快借我点钱。”
“啊…啊?”怎么还没开口对方先借上了,她赶紧问,“怎么回事啊西妮?”
“妈妈来新房子逮我了,叫我回家,现在停了我所有信用卡,我刚全款买了房,现在储蓄卡里只有两万五,啊穷疯了,念遥你先给我打五十万吧。”
简念遥一听:“哦,哦…好。”
预备好的话语显然没能讲出来,一通电话结束不仅没借到钱,卡里还少了五十万,她忧愁望着三百五十万余额发愣。
简世霖肯定不能找,除了霍西妮她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还能找谁呢。
忽然,一张面孔无端地从脑海中浮出来,她想都没想,立即触亮了屏幕给对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