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下来陪我睡觉呢小煊崽子?”宗斯旭慢慢靠近,抓住他弟领口。
“我回去了。”宗政煊一惊,手忙脚乱逃之夭夭。
“晚安哥,拜拜。”急匆匆吼一句。
咔嚓一声关门声,宗斯旭放下手里物件,仰面朝天躺床上,脑袋印在宗政煊趴过的地方。
被面还留有宗政煊体温,暖烘烘似太阳。
宗斯旭发出喟叹展开五指,刮了又刮。
能把他弟留给他的温度刮下来盛碗里不?
显然不能。
他叹着气,心口的惆怅和幸福如同藻荇交横。
闭上双眼享受片刻,忽然想起还有一处留有余温。
大拇指和中指指尖肉嘟嘟的触感似乎还在,他非拿着两指头抓了抓鼻梁。
佛祖救不了他。
谁来都救不了他。
错错错,让他一错再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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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两天,宗政煊和陆秋池手拉手去看房。
保镖上报宗斯旭,宗斯旭捻着文件,嘴角勾都不带勾。
还是打轻了,不长记性。
随手拨通宗政煊电话。
宗政煊正往两居室里拱,看见他哥来电,迈出去的脚颤巍巍收回,心中打怵摁下接听键。
“喂哥,怎么了?”谨小慎微地试探,事干的倒是惊天动地。
“有时间么?下午去看宗益华。”
自从宗益华中风身体急转直下后,一直在天海疗养院养病,两兄弟每逢节假日和月末都会去探望。
突然月中跑去还是头一次。
“我……现在?”宗政煊瞥一眼房内口干舌燥,满面潮红和中介砍价的陆秋池,一面心虚一面觉得对不住他。
“我上课呢。”他随口扯谎。
“我有你课表。”宗斯旭不耐烦,指腹连敲桌面数下,声音尖锐,像在宗政煊心上划口子,又像熊爪子刨木花嘎吱嘎吱响。
“临时调课了。”宗政煊闻着走廊上的排骨香,轻飘飘又是一句谎话。
隔壁搞装修,工人忙着把屋内的陈设拖出来,新旧味交替,杂乱无章。
他一时找不准一个统一的切入口闻走廊上究竟有多少种味道。
“你今天就是入洞房也得给我滚过来!”
宗斯旭懒得再掰扯,嘟嘟嘟挂断电话。
胆子可劲长,还学会撒谎了。
那姓陆的究竟都教了他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