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琪的妻子和孩子都死了吗?”沈星风皱眉。“据说是这样。”说书人看着沈星风:“你要去药王谷吗?”沈星风沉默良久,然后点头:“是。”他不知道他吃下去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和温觉一模一样的东西,那药王谷就是他唯一的希望。说书人叹气:“你这个身份,要想进药王谷,怕是难啊。”药王谷虽然避世多年,但对外面的事情却了解的很清楚,沈星风的身份,在药王谷怕是得不到什么好脸色的。沈星风轻轻抿唇:“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再难,总要去试试的。他对温觉都狠不下心,到时候他提着刀面对肖祁寒,肖祁寒一点会受伤。翌日清晨,沈星风让明阑率先返回扬州。明阑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反应迟缓,但他仍旧是一名出色的暗卫。敏锐,机敏。“沈星风。”“嗯?”“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明阑皱眉,“一个人撑着,会很累。”沈星风把衣服装进包袱里,往自己的肩上一甩,勾唇:“你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顾十四吗?”明阑沉默不语。沈星风拍了拍明阑的肩膀,“保护好他,守护好你身为暗卫的荣光。以前我们两个相看两不厌,我甚至想弄死你,明阑,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来,咱们就试着拜个把子吧。”沈星风:“我收你当小弟。”明阑一愣。“你比我小。”“你又不是自己生辰,万一我长得嫩呢?”……沈星风从暗卫所要了两个暗卫。一个叫和风,一个叫细雨。这些暗卫都无趣的很,一行三个人走了大半日,连一句话都没有。约莫走了三日,沈星风终于抵达药王谷。药王谷的看守穿的仙风道,他们把沈星风直接拦下。“来者何人?”沈星风报了自己的名字。“药王谷不欢迎宫廷朝贵,沈小侯爷请回吧。”沈星风:“我想见一见你们谷主。”“我们谷主出去云游,不在谷中。”沈星风沉默,然后笑了笑:“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谷主回来。”他来时就料到自己会被拦在外面,所以带足了干粮。沈星风在药王谷的门口一连等了七日,才有人过来请他:“我们谷主回来了,请您进去。”细雨悄声对和风嘀咕:“他们谷主不是出去云游去了吗?没见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和风瞥了他一眼。细雨用脚踩他:“真的,我都看着的,一只苍蝇都没飞进去过。”和风:“你闭嘴吧。”进了药王谷,有人领着沈星风穿过长长的云廊,在一间阁楼门口停下。“我们谷主就在里面。沈小侯爷,请吧。”沈星风让两个暗卫先去休息,自己跨进了阁楼里。阁楼里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药气,雾气朦胧里,只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书架旁边整理书籍。一本书恰好从他的指尖落下。沈星风忙的上前,替他把书捡了起来。蔡印:“多谢。”蔡印请沈星风在茶桌前坐下,给沈星风倒了杯水。“我是药王谷谷主,蔡印。”蔡印笑容温和:“多年未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沈星风一愣:“你以前认识我?”“嗯,幼年家父和沈将军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还是一个小娃娃。”蔡印语气温和,让人很是舒服:“我知道你来药王谷的目的,但是很抱歉,药人之术早在十年前就失落了。”“陆……我被一个人喂了药丸。”“他叫陆衍寒,是老谷主的儿子。”蔡印叹气:“他以前不是那样的,他以前很好,当年的事情的他打击太大了。出事的那一年,他才只有十七岁。”亲眼目睹母亲双亲惨死,自己也险些丧命,陆衍寒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还有温觉。”从蔡印的嘴里听到温觉的名字,沈星风吓了一跳。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您认识温觉?”蔡印:“认识,他是压死小寒的最后一根稻草。”蔡印的声音骤然冷寂了几分。“温觉,也是当年大楚王室派去小寒身边的细作。”就是由温觉,破开了药王谷与世隔绝的门。沈星风眉间紧蹙,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温觉自己好似从来没有了解过温觉。难怪,陆衍寒要说他不无辜。这种血海深仇,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掉。“要想拔出这个药人蛊毒,只能小寒松口,他要是不肯,谁也没有办法。”“那你可知,陆衍寒现在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