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苏州的小院里,沈念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看着手机里林越发来的那句“晚安,沈老师”,气得把手机扔到枕头上。
“林越,你最好祈祷你准备的那个‘答案’,能让我满意!”她对着空气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拉起被子蒙住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知道,那个男人,正在为她筹备一场盛大的浪漫。
而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那场属于他们的星河。
十一月的南疆,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燥热与深秋的萧瑟,换上了一幅浓烈到极致的油画色彩。
林越组了个局,以“工作室团建采风”的名义,硬生生把沈念骗上了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东子和阿杰这两个“僚机”心照不宣地充当着气氛组,一路插科打诨,把沈念的注意力从林越那反常的沉默中强行拉开。
接下来的几天,林越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形GPS”加“顶级保姆”。
第一天,他们跟着东子和阿杰去了喀什古城。沈念穿着一条红裙子,站在土黄色的老建筑前,满心以为林越会借着给她拍照的名义,说点什么暧昧的话。结果林越举着相机,像个尽职尽责的跟拍摄影师,连拍五十张,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沈老师,这张光线好,但你的表情有点僵,再来一张。”
第二天,他们去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沈念故意走在沙丘上,假装崴脚,想体验一把“英雄救美”。结果林越眼疾手快地从包里掏出一根登山杖,精准地撑在她手边,然后冷静地分析:“沈老师,这里的沙子松软,受力面积小,建议你用登山杖,或者踩我的脚印。”
沈念:“……”
她甚至怀疑,林越是不是把这次新疆之行当成了什么“野外生存拉练”。
最让她抓狂的是,无论她怎么暗示,林越都表现得过于“正常”。正常得让她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自作多情的猜测,简直像个笑话。
“林越,”沈念终于忍不住,在车里问他,“你这次组局,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越一边稳稳地开着越野车,一边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团建采风啊。东子和阿杰的摄影作品需要突破瓶颈,你的画也需要新的灵感。我带你们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这不挺好的吗?”
沈念气得扭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胡杨林,心里闷闷的。
好啊,林越,你真是好样的。
她以为他会借着这次故地重游,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她以为他会准备什么惊喜,哪怕是一束花,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礼物。
结果,什么都没有。
直到行程的最后一天,大家一起去戈壁看星空。
东子和阿杰借口说要去拍星空延时,故意又开了一辆车,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沈念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们远去的尾灯,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林越没说话,只是把车停在了戈壁滩上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
他熄了火,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她的车门。
“来,下车。”
沈念愣了一下,乖乖下了车。
戈壁的夜,冷得刺骨。
林越从后备厢里拿出一件厚实的冲锋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往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磐石走去。
那块磐石背风,上面已经被他提前清理过了,甚至还铺了一层防潮垫。
沈念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这是不是之前的地方?”她终于忍不住问。
林越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在磐石上坐下。
他坐在她身侧,刻意留了半个身位的距离。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河。
新疆的星空,美得惊心动魄。
沈念的心怦怦狂跳,猜测着林越是不是要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