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的喧闹漫过走廊,刚结束的数学小测刚发下来,教室里面一片哀嚎。
傅星眠捏着自己皱巴巴的试卷,指尖微微收紧。分数不算好看,刚过及格线,红笔标注的错题密密麻麻,和身旁陆砚辞近乎满分的卷子摆在一起,对比刺眼得让他脸颊发烫。
他飞快把试卷塞进抽屉最深处,刻意藏起来,生怕被周围人看见,维持了两年的学渣校霸人设不能崩。
可他这点小动作,全被身侧的陆砚辞尽收眼底。
陆砚辞没有点破,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推了过去,上面提前整理好了本次测验所有的易错题型,步骤标得清清楚楚。
“放学留二十分钟,我给你讲这几道高频错题。”他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傅星眠抿了抿唇,心里别扭,嘴上却没拒绝,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之间这份过分亲近的相处,落在旁人眼里,渐渐生出了闲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班里开始有细碎的流言悄悄传开。有人说陆砚辞是被傅星眠缠上了,怕他闹事才不得不迁就;也有人打趣,说附中两大“狠人”凑成一对,一个明面嚣张,一个暗处压人,往后班里没人敢造次。
这些碎碎念,断断续续飘进傅星眠耳朵里。
他本就敏感自卑,听见这些话,心里莫名发堵。他怕别人觉得自己是在攀附陆砚辞,怕所有人都看出来,那个看似不好惹的傅校霸,其实一直被对方护在身后。
午休的时候,傅星眠故意避开陆砚辞,独自去了食堂。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饭,两个隔壁班的男生端着餐盘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语气带着戏谑。
“傅星眠,你现在跟陆砚辞走这么近,以后在附中横着走没人敢管你了是吧?”
“以前你单打独斗挺威风,现在倒好,直接抱上年级第一的大腿了?”
话语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字字句句都在暗讽他靠着陆砚辞撑腰,本身没什么本事。
傅星眠握着筷子的手骤然用力,指节泛白。长久以来的伪装本能瞬间上线,他抬眼,刻意冷下脸,摆出凶狠的模样:“跟你们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难受。
他最怕的就是被人这么定义——依附强者,虚有其表。
那两个男生见他脸色难看,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放肆:“怎么,被说中了?本来就是装的校霸,没陆砚辞护着,你什么都不是吧。”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傅星眠最不堪的软肋。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周身气压低了下来。他已经做好了吵架对峙的准备,哪怕底气不足,也要硬撑到底。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了餐桌旁。
陆砚辞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手里还端着没动几口的餐盘。他垂眸看向对面两个男生,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身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你们很闲?”
两个男生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后背莫名发寒。他们早就领教过陆砚辞的气场,此刻下意识就想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