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晏清唰一下睁开眼,他没戴眼镜,眼眸里还有一层浅浅的水意。
睫毛颤动,水光潋滟,莫名带着蛊惑。
江以宁呼吸微滞,她的手还放在他脸上。
她此时有一种冲动,身体仿佛不受控制,慢慢朝他靠近。
徐晏清眼睫低垂,唇角微扬。
下一秒,江以宁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睫,然后快速撤离。
徐晏清:“……”
将酸奶碗放在茶几上,江以宁快速起身,准备溜回卧室。
只是行动受阻,徐晏清拉住她的手腕。
“你家的沙发能收留我一晚吗?”
江以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你一资本家,放着大别墅不住,来我这里睡沙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徐晏清:“来回奔波有点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还说我瘦了。”
那只是她随便找的借口。
握住她腕部的手指在轻轻摩挲,江以宁从脊椎骨升起一股麻意,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行,徐总您想睡,这是我家沙发的荣幸。”
“我去给你找被子和枕头。”
说着她微用力,挣脱他的束缚。
徐晏清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有上次那套衣服。”
看着带着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徐晏清轻哼,又怂又刚。
——
江老爷子年龄大了,也不想再管儿女的糟心事,如今一个人住在老宅。
江父江母则单独住在一个环境清幽雅致的别墅区。
江以宁到家的时候,见只有王姨在,悄悄松了一口气。
王姨见她回来,激动地迎了过来:“哎哟,宁宁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妈妈昨晚还念叨你,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肯定很开心。”
江以宁笑着抱了抱她:“王姨,我可想你了。”
王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饭了。”
“都想,都想。”江以宁松开她,嘿嘿一笑。
想起什么,她凑近王姨,压低声音问:“我妈最近心情好吗?”
“就那样,你爸爸最近没有回家。”王姨拍拍她的手,嘱咐她:“千万别和你妈妈犯倔,她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有时候不受控制。”
听见爸爸这个词,江以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王姨看出她的抗拒,轻叹一声,拍拍她的后背:“坐车也累了,你先回房间收拾收拾,等一会儿估计他们都回来了。”
江以宁的房间在二楼,里面所有的布置全是江母一手操办,大到家具电器,小到装饰摆件,甚至连上学时喜欢的明星海报江母都会给她亲自挑选。
推开门,见床上已经换好她喜欢的四件套,还有一套符合她审美的睡衣,毛绒拖鞋。
柜子里挂着给她搭配好回家这两天要穿的衣服。
江以宁眼眶酸了酸,窒息和酸涩同时在心底升起。
她的妈妈很爱她,但是这份爱尝尝有让她喘不过气的感觉。
两种情绪并存,占据的分量也相同,像是天平的两端,诡异地维持着平衡。
她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江母为她准备的家居服,刚吹干头发,徐晏清发消息问她到家没,她正要回复,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推开门,江母眉眼含笑地站在门口,见江以宁已经换上她准备好的衣服。
她心情很好地眯了眯眼。
江母不是一眼惊艳的美人,她眉眼疏淡,年轻时周身笼罩着清冷感,随着年岁渐长,气质则越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