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漫无目的的在黑暗中疾行,不远处却出现一阵白光,白孟不适的微眯了一下双眼,等到适应光线后才睁开细看,却发现不远处正跪着一个意外之外的人。——白矾。白孟皱了眉头,他刚靠近那人几步,却见他狼狈的半跪在地,怀里还抱着一个死去的少年,少年满身血污,白发下的兽耳引人注目。那是他自己。……怎么会……白孟怔在原地,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荒诞的想法,那个想法让他浑身一凉,寒气从脚踝爬上胸口。他曾经死过一次……白矾的后来的失踪……“不要怕……很快就没事了……”男人那双向来骄傲的黄金瞳里此时带着水光,他沙哑着声音问道:“小白你是不是很痛啊……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什么用都没有……”男人惨淡一笑,然后白孟看见,在他的背后,那里已经伤痕累累,有的甚至还深可见骨。随后,白矾将手插入自己的丹田,一声不吭的将内丹剖了出来。“!!!!”“你疯了!!”白孟红着眼睛冲了上去,当他伸出手来阻止时,那双白皙的手就那样穿过白矾的身体,没有任何作用。白孟顿时僵住。男人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全然不知身旁有个人,他小心翼翼的将染血的内丹放到白孟的身上,巨大的雷鸣在他身后爆开。那是神们惯用的招数,天劫。“可能以后再陪你了……”眼泪从男人的脸庞滑落,直直滴在他怀里的少年脸上,“你会不会忘了我啊……”“不会的……不会的……”大滴的眼泪落下,白孟半跪在男人身前,即便那人看不见,听不清,摸不着,白孟也在一遍遍的回答着男人的自言自语,清秀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我们都是神的棋子,我们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恍惚中,有人的声音响起,带着虚无和飘渺。白孟低垂着头,眼泪不断的从脸上淌过。一个脚步逐渐走近,最后在白孟身前停下。“你要和我走吗?”白孟抬眼,却见白矾任是旧时是模样,耀眼的黄金瞳中带着桀骜不驯的傲气,一身锦绣精致的黑袍,嘴角永远都挂着不正经的笑容。白孟摇摇头,闭嘴不言。“为什么呐……”白矾收敛了笑意,薄唇被抿成一条直线。少年慢慢的站起身来,漆黑的眼瞳经过泪水的洗礼后更显光泽,他咧嘴笑了一下,说,“你不是他。”记忆触碰会疼,但他清楚的知道分开幻境和现实,幻境中失去一万次,他悲伤绝望一万次,现实中那人是真还是假,他却永远都分得出来,理智到自欺欺人都没法。白孟再次伸手穿透那人的心脏,果真如同之前那次一样,里面空空如也,没有那团柔软的器官。因为震怒,恶魔撕开自己外面的伪装,露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和骇人的利齿,白孟后退几步,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五官俊俏,黑色的鳞片长在脸侧,半长的黑发挡住尖耳,黑紫的犄角泛着荧光,暗紫色的眼睛没有眼白。它的动作极为矫健,几次灵活的避开白孟的攻击后欺身而上,锋利的爪子死死按住白孟,身后的尾巴包裹着鳞片,尾端锐利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为什么呐……?”恶魔睁大着眼睛,里面的血丝恐怖骇人:“为什么你三番五次拒绝我?!我拥有墨九歌的记忆,白矾的记忆,你喜欢谁,我都可以啊……”“可你连心都没有……”白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话激怒了恶魔,手上的用劲更加大,白孟甚至听见自己骨骼被捏变形的声音。“杀了你杀了你……”恶魔锋利的尾尖不停的在白孟白皙修长的脖颈处打弯,白孟却懒得理会般闭上眼睛。“为什么呐……”恶魔难受的看着身下的少年,对方不为所动,甚至问了一句:“如果杀了我,你可以放过墨寒奎吗?”“!!!”恶魔尖利的尾尖刺入他的胸膛,离里面柔软的心脏只有一寸的距离,恶魔眼里带着水光,嘴上却裂开一个怖人的幅度,他疑惑的问:“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这个……”尾尖缓缓靠近心脏。“如果你也没有了,我们是不是,一样了?”“那我会死。”白孟黑色的眼睛望着上空无尽的黑暗,脸上没有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怯。鲜血越来越多的从胸口流出,白孟微微皱眉,恶魔见状后赶紧抽出尾巴,眼里还带着许不可察觉的后怕和懊悔,白孟却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束缚,他捏紧自己的玄铁剑,直直的对着恶魔的脑袋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