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悠长,卧室暖光温柔缱绻。谢宴礼轻轻躺下来,小心翼翼把人揽进怀里,特意避开他后背的伤口。力道温柔,把少年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怀里。谢满枝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滚烫,心里乱糟糟的。之前那种疼还心有余悸。他不敢抬头,只能紧紧攥着谢宴礼的睡衣衣角,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谢宴礼低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闭眼,心底执念深重。他可以无限克制,可以慢慢来。“哥……”“嗯?”谢满枝在他胸口蹭了蹭:“晚安。”谢满枝和谢宴礼紧绷又别扭的关系,好不容易破冰缓和、甜暖相处了短短两天。还没来得及好好温存升温,学校的军训通知便骤然落下,直接打断了两人难得的温情。为期整整半个月的全封闭军事化军训,严苛又枯燥。两人明明身处同一所大学,隔着不过几栋宿舍楼的距离,却被彻底分割见不到面。统一上交了所有通讯设备,手机、耳机全数没收,半点联系的途径都没有。盛夏的日头毒辣得不讲道理,烈日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塑胶训练场。从清晨的站军姿、踢正步,到午后的队列训练、体能拉伸。谢满枝日日从早晒到晚,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两个度。脖颈、耳后、手背都晒出了清晰的肤色分界线,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烈日磋磨后的疲惫倦态。枯燥乏味的军训生活磨人心智,唯一的慰藉便是分到的四人宿舍。三位舍友性格都温和通透,相处融洽,没有半点勾心斗角的糟心事,免去了所有宿舍矛盾的烦恼。可唯一的缺憾,也是最大的缺憾,就是见不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整整半个月,听不到谢宴礼的声音,见不到他清冷挺拔的身影,连远远一瞥的机会都没有。思念像细密的藤蔓,日复一日缠绕在心头,扯得人提不起半点精神。谢满枝连日来都蔫蔫的,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失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正午食堂里,空调风带着淡淡的凉意吹过餐桌,周遭全是军训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热闹喧嚣。可谢满枝面前的餐盘里,米饭依旧满满当当,几粒米粒被他纤细的指尖捏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扒拉着。他垂着眼,长睫耷拉着,掩去眼底的落寞,胸口微微起伏,轻轻吐出了今日什么0?“什么0?”陆敏一脸茫然,脑袋空空,彻底听不懂几人的暗语,眼里满是纯粹的疑惑。三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妥妥的纯直男一枚,半点弯度没有。谢满枝轻咳两声,驱散了心头萦绕多日的郁结。被舍友们这么一插科打诨、轻松打趣,连日思而不得的低落消散了大半,心底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