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裁掉了所有旁人的身影,最后只剩下他和她。
年少的少女站在梅枝下,笑得明媚耀眼,是他荒芜青春里唯一的光。
沈遇安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里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又珍重,带着无人知晓的偏执与虔诚。
原来他偷偷独占这么多年的人,从来没有真正走远。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冷战数月,哪怕生疏拘谨。
她依旧是,唯一能轻易撼动他心绪的人。
今晚万宁馨那些刻意的挑拨、那些关于宋时衍的闲话、那些所谓的般配与亲近,在此刻尽数变得苍白可笑。
别人说再多,旁人再靠近,外界再纷扰。
都抵不过她一句轻飘飘的问候。
他垂眸,眼底翻涌着隐忍又滚烫的温柔,轻声自语。
“快了。”
再坚持一段日子。
期末结束,寒假将至。
他就能回到那个长满香樟的大院,就能再见到她,就能结束遥遥相望的思念,就能站在她面前,弥补所有错过与误会。
风雪满城,他心有归处。
这一场跨越南北的短暂通话,是他们僵持数月以来,第一次温柔破冰。
生疏还在,隔阂还在,可心动未减,惦念未凉。
南方的日子依旧明媚滚烫。
苏妮彻底摆脱了前段时间的内耗走神,整个人状态全开。训练不怕累,刷题不怕难,从前偶尔偷懒、偶尔发呆的毛病,全都不见了。
午休时,余多多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埋头刷题的背影,忍不住戳她胳膊,一脸稀奇:“我说苏妮,你最近是不是开挂了?精力旺得吓人,做题速度快翻倍了!”
苏妮笔尖不停,嘴角轻轻翘着,眼神亮得很,语气轻快又坦荡:“想通了,该努力了。”
“想通什么了?”余多多凑过来八卦,“坦白从宽,是不是跟上次那通电话有关?”
苏妮没否认,也不羞涩扭捏,大大方方承认:“嗯,有关系。”
她停下笔,抬眼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眼底藏着一点悄悄生长的野心和温柔。
“我以前总下意识觉得,我就留在本省,读警校,守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就够了。”
“但我现在突然不想局限自己了。”
她语气轻轻的,却格外坚定,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热烈:
“北方下雪挺好看的。”
“我想去看看雪,看和南方完全不一样的冬天,看宽阔的城,吹不一样的风。”
最重要的是——
想去看那个常年孤身、隐忍沉默、在北城风雪里独自撑着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