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多了。肯定是我想多了。
饭后苏远在厨房洗碗。苏念拉我去客厅沙发坐。
沙发是L型的。
苏远通常坐长的那一侧,我坐短的转角位。
但苏念直接坐到了我旁边——不是旁边,是紧挨着。
她的右腿贴着我的左腿,从大腿到膝盖,一整条侧线都贴在一起。
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厘米,她跟着挪了两厘米。
【嫂子你用什么洗发水?】她把脸凑到我头发边上,鼻尖几乎埋进我的发尾。
【就……超市买的那个。】
【好香。】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在头发里,【我闻一下。】
闻一下的时间很长。
长到我能感觉到她的鼻息喷在我耳后和脖子上,温热的、潮湿的、一阵一阵的。
我的脖子那一带皮肤很敏感,苏远都没碰过,但现在被一个刚认识三小时的女孩用呼吸反复扫过。
我终于偏了偏头,拉开了一点距离。
【苏念,你——】
【嫂子你耳根红了诶。】她看着我的耳朵,语气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害羞啊?】
【没有。只是有点热。】
【哦——】她把尾音拖得很长,然后终于退回去了一点,靠回沙发靠背上。但腿还是贴着我的腿。
她没再说话。
但她的眼睛还在看我。
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侧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脖子、滑到锁骨、滑到胸口,再滑回来。
像是在看一件她打算买但还没决定要不要付钱的东西。
我被看得有点发毛,站起来说去帮苏远洗碗。
【嫂子你坐着吧,】苏念拉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小,圈不住我的手腕,但五根手指扣得很紧,【我哥洗碗可认真了,你去帮忙他会觉得你嫌他洗不干净。】
这理由烂透了,但苏远确实在厨房里哼歌,听起来心情很好。我不想破坏这个画面。
我坐了回去。
她没再碰我。直到我走的时候。
晚上九点,我说该回去了。苏远拿车钥匙要送我,苏念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也去!】
于是变成了三个人在车里。苏远开车,我坐副驾,苏念坐后排。
车开到一半,苏念的手从后排伸过来,搭在我座椅的头枕边上。
手指垂下来,刚好碰到我的肩膀。
不是有意碰的——至少看起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