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北豪小时候小时候就总喜欢叫他"哥哥",现在倒是不好意思叫了。
挂掉电话后,闫北豪抬眼看闫与。
闫与克制住想摸一把他头的冲动,温声道:“先换衣服吧,待会儿带你下去吃完饭,我们再去医院。”
“哦。”闫北豪点头,往自己房间走去。
闫与看着他弟弟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
在他六岁的时候,父母从南城远赴首城跟朋友创业,闫与被留守在南城,和外婆住在老社区的筒子楼里。那时候他的父母忙得脚不沾地,打个电话也匆匆忙忙地说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挂掉。
所以闫与对父母最多的记忆其实是停留在六岁之前的,那时候家里很小,但是父母相爱,常常抱着他到处游玩。
可是一切都变得那么快,父母轻易地缺席他一整个童年。
等父母公司开始赚钱的时候,他们多次想要把闫与和外婆接过去,但是外婆身体不好,不愿意离开,闫与也不愿意离开外婆,所以家里只好在南城重新买了个大房子,雇人照顾闫与和外婆。
等闫与12岁的时候再次被接到首城,才得知父母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那时周岚指着小推车里的婴儿,笑着对闫与说:“小与,这是你弟弟。”
闫与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婴儿车,没说话,只是再次抗拒父母提出让他到首城读书的提议。
或许曾经他是嫉妒过的,闫北豪得到过父母百分百的呵护和爱,所以他们更加亲密。
只是昨天晚上他闭着眼睛的时候,闫北豪一直跑出跑进地探他额头的温度,生病的人总是容易感性,闫与心里有些感动。
曾经他对这个突然出生的弟弟产生芥蒂,即使他知道闫北豪是无辜的,可他还是刻意疏远。
其实长大后那份芥蒂早已消失,现在他想要消解掉这份隔阂。
带闫北豪到楼下餐馆吃完饭,闫与带着他开车去医院。
今天是周六,路上车没有往常那么赌,闫与快速地过了几个红灯,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屏上面显示着“郑引”。
闫北豪帮忙把手机从台子上拿起:“哥,你电话。”
闫与只瞥了一眼便重新看向窗外,道:“静音,不用管。”
周末的医院显得更加拥挤,闫与停好车后,翻出一只口罩戴着。
闫与先去跟父亲的主治医生交接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些药。
提着东西到病房的时候,闫北豪在帮忙收着病房里的东西,周岚转头对闫与道:“小与,身体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闫与摇摇头,走上前帮忙提过他们手里的东西:“走吧,车在下面。”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周岚和闫斌凯坐在后座,闫北豪坐在副驾,时不时转头看两眼。
闫与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没什么心情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闫与到房间把自己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周岚看他收出两个行李箱出来,道:“你东西怎么都收出来了?”
闫与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道:“这个房间大一点,你以后和我爸就睡这间吧,北豪就还是住他现在那间。”
周岚面上又带了愧疚:“那你住哪?”
闫与怕她多想,没说自己去和朋友住,撒谎道:“我在三环还有套小房子,我先去住那。”
周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闫与看着他们现在总是失魂落魄的,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公司那边你们也别太担心,我还在和律师商量,先安心住在这里吧。”
走的时候,闫与叫了下闫北豪,道:“北豪,我先走了,平常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打电话。”
闫北豪有点不舍地应了声,站起来帮他拖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