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药液流遍四肢,肩膀的麻痒和剧痛终于稍稍缓解。紧接着,她哆嗦着摸出一支【舒缓熏香】——深褐色的细长香柱,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气息。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念,香头“噗”地燃起一点橙红火星,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烟雾迅速弥散开来,清宁的香气暂时驱散了鼻端的腐臭,头脑中撕裂般的疲惫和晕眩,也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不能停!熏香在缓慢修复她的精神,可外面的尸潮不会等她。目光掠过不断下降的防护值,又落在熏香微弱跳动的火光上。拼了!她猛地拉开门,安全屋大门敞开,林安安再次冲入尸潮。这一次,她甚至不再躲闪,干脆以伤换伤,用剧痛换取喘息的时间!长刀彻底砍废了,她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备用短刀。当视线再次模糊,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时——她眼中狠色一闪,右手短刃毫不犹豫地划破大腿!“呃——!”尖锐的刺痛炸开,鲜血瞬间浸透裤腿。这种近乎自毁的痛楚,像一鞭子狠狠抽在濒临停滞的神经上,硬是压榨出几分支撑身体的气力。她混着血与泥,死死握紧短刃,继续机械地挥砍、格挡……【00:00:03】【00:00:02】【00:00:01】【00:00:00】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所有扑来的丧尸骤然僵直,随即崩解成一滩滩黑泥。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暴雨冲刷泥泞的哗哗声响。林安安僵硬地站在原地,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她用尽最后一丝意识,转身推开安全屋的门。然后,直直地向前倒去,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门口燃尽的【舒缓熏香】,还残留着一缕微弱的清香……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从冰冷的黑暗深处一点点上浮。一片死寂里,一缕微弱却固执的情绪,从意识深处里传来:恐慌,担忧,火烧火燎的焦急……像几根细细的暖流,持续不断地渗入她正在下沉的冰冷意识里,轻轻拉扯着。就是这一点点来自彼端的牵绊,成了锚。它在混沌里固执地颤动,一遍,又一遍。终于——林安安吸了一口气。听觉先于一切恢复。雨声沉闷的敲打着什么。接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烂腥气冲进鼻腔,混杂着泥土、血腥,还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草药残香。疼!!!浑身都在疼。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肌肉像被撕扯过,躯体上数不清的伤口刺痒交加,全身更是火辣辣地烧着。她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模糊一片,只有昏暗的光影晃动。她眨不动眼,只能瘫在冰冷湿黏的地上,像一具被丢弃的破烂娃娃。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林安安还活着。时间混沌不清。或许很久,或许只过了一小会儿。她喉咙里挤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动……动一下啊!求生的本能开始挣扎。她先转动眼珠,模糊的视野逐渐对上天花板。然后,用尽全部意志,将力量灌进左手。左手抽搐着,在冰冷的地面挪动。每动一下,都牵扯全身剧痛。林安安咬紧牙,冷汗混着污渍往下淌。她颤抖地将用意识取出最后一支治疗药剂拢到胸前,下巴和胸口笨拙地配合,试图拔开瓶塞。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力气,药瓶几次险些滚落。“啵。”塞子终于被咬开。她竭力仰起一点脖颈,将瓶里的淡绿色液体倒进口中。大半顺着嘴角流走,只有少许滑入喉咙。一丝微弱的暖意从胃里散开,像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林安安再也撑不住,后脑重重砸回地面。这一次,她没有昏过去。她睁着眼,空洞地望着上方,胸膛剧烈起伏。她就那样躺着,任凭冷雨和污水泥水浸透后背,感受着药剂那一点微弱的效果,在身体里艰难地修补。意识如潮水,缓慢聚拢。直到眼中的麻木彻底被清晰的痛楚取代,直到她能清楚地感知每一处伤口的抽动,她才用尽力气,在脑中唤出了系统面板。暴富!淡蓝色的光幕在林安安的视线里艰难凝聚,字符看起来杂乱跳动,有些带着重影:【昵称:愿神明也忽悠你(可修改)生命值:5(状态:濒危重伤——多处撕裂伤、深度疲劳、轻度污染残余、失血)体力值:210精神值:5123攻击力:2防御力:2敏捷力:3】装备:无安全屋等级:lv2,防护值:4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