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沈文成赏赐的两匹绸子给做成了夏季衣裙,一条桃夭粉,一条山水青。
“青黛姑娘,青黛姑娘。”
林青黛开门,“陈婆子,什么事着急忙慌的?”
“大事不好了,玉桃去了大厨房闹事,还拉扯到了你娘亲毛妈妈,如今两个人都被王妃叫去了正院,不知要怎么罚。”陈婆子看上去比林青黛还急。
能不急嘛?她干女儿在大厨房打杂,她讨好林青黛也是为了毛妈妈能看顾她的干女儿,所以一得知这个消息她立马跑回来了。
“怎么会闹得那么大?你打听到了吗?”林青黛不可能闯入正院,所以只能先问一问前因后果。
“是玉桃姑娘去大厨房说,她的一日三餐怎么越来越差,就有人回她,说要想吃好的就拿银钱来,结果就吵起来了。越吵越大,刚好王妃的丫鬟去领东西,回去就告诉了王妃。”陈婆子忧心忡忡,“那玉桃姑娘疯了吧。”
可不是疯了。
正院外,林青黛等到了毛柳絮,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亲娘,见她没有任何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待慢慢远离了正院,林青黛才从毛柳絮那儿了解到了更多的真相。
这事儿是玉桃挑起的,半个月前玉桃就曾经去过大厨房,但是威逼利诱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她就给王妃跟前的艾青银钱,让艾青吹柳厨娘的坏话。
“柳厨娘是我的人,我怎么能让她平白无故受委屈?所以设了今日的局,一则让大厨房都看看我护短这样人心才能更齐,二则,也是为了给王妃做戏。”毛柳絮叹息着说。
她是管事,又是厨房这种油水足的地方。她怕吃得满嘴流油哪日就会被一锅端,倒不如和王妃演一场戏。
“王妃也知道我在干什么,所以趁这个机会罚了我半年的月例。等会我去给月例,就要把半年的油水给王妃送去。”这是她和王妃心照不宣的事。
“顺带替你再杀一杀这个玉桃的威风,省的你难做。”如此一箭三雕,这才是事事算计的毛柳絮。
林青黛崇拜地看着她娘,她就没学到这手段,只会明哲保身罢了。
“不必苦恼,你和我的路不一样,我在那种环境只能这么一步一步算。你不同,当通房侍妾,太多的心机可不好,碍了眼。要是夫人看不惯还好,就怕爷们也看不惯心眼子多的。”毛柳絮教导女儿,“我先前就听说过,主君觉得侍妾算计,一怒之下打死了。都不用主母出手。”
“王妃罚了玉桃两个月之内给她和二爷做六身精细的衣裳,并且让她不能近二爷的身,罚到了玉桃痛处了。”毛柳絮笑着说,“再一个,来日二夫人入门,有她这么一个不安分的挡在你面前,我也就安心不少。”
两厢对比,自然是林青黛更得二夫人喜欢。
“娘亲,你为了我费心了。”林青黛撒娇道。
“你日后肯定有造化生个哥儿姐儿,这些脏事不能你来做,你就安安静静当二爷的房中人,听见了吗?”毛柳絮慈爱地给林青黛拨弄挂头发的耳坠子。
女儿五岁的时候,有个游方道士给她批命,说她贵不可言。毛柳絮想象不出来,她猜测可能是女儿成了侍妾,生的哥儿姐儿有什么大造化,连带着她也沾光。
所以摸清楚了林青黛性子不争强好胜之后,毛柳絮就让她本分老实,有什么事她来替她做。
“娘,我知道了。”林青黛也不蠢,她娘亲都做的这个份上了,她只会更加谨言慎行。
*
二爷沈文成不是一个很好懂的人,他有些淡漠,脸上经常没什么表情。
林青黛也只有在床榻上才见过他略微撕裂的神色,其余时候,她觉得他心里盘算着许多事情。
“二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