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的。
是别的什么。
他用尽力气,轻轻握了握那两只手——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好……”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咪不怕……”
又一波疼痛袭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林远把他抱得更紧,长春春把他的手指攥得更紧。
“马上就到了!”林远朝前面喊,“医生!还有多久!”
“五分钟!”
“哥你听见了吗!五分钟!再坚持五分钟!”
余赋秋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用力握着那两只手,一下,又一下。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比一波凶猛,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可他没有松手。
他知道有人在握着他。
一个是他帮过的孩子,一个是他生下的孩子。
他们都陪着他。
救护车一路呼啸,穿过城市的街道,冲向医院。
医院门口,担架被飞快地推进急诊室。
林远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下。
“家属在外面等!”
“我是他弟弟!”
“外面等着!有事叫你!”
门关上了。
林远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把那个小小的孩子轻轻抱住。
“没事的,”他说,不知道是在安慰长春春,还是在安慰自己,“哥一定会没事的……”
长春春在他怀里,把眼泪憋了回去,他也回抱着林远,“没事的,没事的。”
林远把他抱得更紧。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的灯亮着,红色的,一闪一闪。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些每个月按时到来的汇款单,那些写在信纸上的鼓励,那个从未谋面却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哥……”他轻轻说,“你一定要好好的……”
长春春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