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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日子（第3页）

“从前你说，这辈子最不肯低头求人。”曹逐风声音低沉沙哑，“如今你跪在这里求我……这大抵便是天意。”

他浅浅一笑，淡得如同水面拂过的微风：“天意令你来求我，也令我依旧身居宗主之位，尚能为你周旋一二。”

云初霁没有说那些客套的谢辞，只深深望了曹逐风一眼。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眼之中。

云初霁一挥手，玄棺再度收缩变形，化作墨黑长刀，重新系回腰间。

他转身走出殿门，步履沉稳，脊背挺直。

方才屈膝跪在尘埃里的那个人，仿佛已经消失了。

曹逐风望着那道背影，金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淡金边。

故人已去，殿门缓缓闭合。

“百年光阴，”他低声自语，“你终究变了许多。”

回廊拐角，巧兰正等候在此，远远望见云初霁走出，忙迎上前。

“宗主，你眼睛怎么红了？还魂草的事……没有谈成？”

云初霁摇了摇头：“还魂草曹逐风一人说了不作数，不过他答应，会和长老会商议。”

巧兰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就还有希望。先不想这些，现在晚膳时辰了，我带你去食香居。”

云初霁点头应允。

斩枫流的食香居在主殿西侧，是一栋两层木楼。大堂摆着几十张长桌，供内外门弟子共同用餐。

堂内已是人声鼎沸。一进门，热气便扑面而来，空气混着肉香和油脂的气味，暖意融融。

巧兰端了两个餐盘回来，在她和云初霁面前各放了一个。盘中菜式和泽东、江南的清淡饮食截然不同：

大块的酱烧肉、炖得酥烂的羊骨、撒了厚厚香料的烤饼，连素菜都用油脂焖过，油光发亮。

巧兰夹了块肉一口咬下，咀嚼片刻，表情有些微妙：“味儿倒是香，就是太咸了。”

她端起茶水漱了漱口，低头看向满盘菜肴：“岭北这边，吃食分量倒是着实慷慨。”

云初霁点了点头，端起碗筷，垂首慢慢进食。

才刚喝了一口汤他就察觉到，有数道视线自四面八方落向自己。他又吃了一口菜，并未抬眼去寻目光来源。

巧兰显然也感觉到了，她侧过头扫了一圈，看见几个外门弟子正朝这边打量，那些人被撞破，慌忙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人端着碗走了过来，在他们桌边停下。

巧兰抬眼一看，有些诧异：“张泉？你怎么在这儿？”

张泉动作有点拘谨，抬头看了看巧兰，又看了看云初霁：“我……我现在是外门弟子了。昨儿刚办的入册。”

他的目光在云初霁身上停了一下，说不清是好奇还是试探：“我能跟你们一起吃吗？”

“可以啊，请便。”巧兰道。

张泉放下碗筷，挨着巧兰身侧坐下，目光又瞟向云初霁，不自觉压低音量。

“薛道友，那天在鏖古地，你那一招……太吓人了。一把火把那么多人眼蝇全烧干净了，我们当时都看傻了。”

他斟酌着措辞：“那等威力的术法，若是让我来，哪怕是再练个几十年，也万万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