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伽城随口问,“你打人家多严重?”
“我没打。”陈让辩,“我是正当防卫。”
“就那保温杯给他门牙砸掉了两颗。”
“啊?”
陈让说:“好吧,后面我又补了两拳,这人以为自己谁啊一大爷,来我面前嚣张上了,我不用坐牢我赔五万就行。”
“实习生呢?”沈芙礼还担心着。
“我放她假回去养病了,带薪休假啊,可别说我又是压榨人的资本家了。”
沈芙礼给他递了把花生,“你是有良心的资本家。”
应伽城瞥了一眼,沈芙礼笑了下,“好好给你。”他给这人喂了两颗花生。
应伽城不喜欢吃花生,但现在觉得还行。
陈让一脸你们够了的表情,“反正我现在不请狗屁网红了,我直接请明星来,所以就是没省到钱,还多花了五百万。”
“我爸就批我不会做生意,就一个服装品牌能有多大生意啊真的是。”
想起这陈让又来气了,“请明星就请吧,我在上海办展,你知道吗三哥有人给我使绊子,就是柳柏旭那孙子,把我们定好的明星弄到他家,不对你家商场去做活动了。”
“还好我人脉广,找了另一位来救场。”
“哥你真不回去啊,我现在是真看不惯柳柏旭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什么时候跟明星有联系了。”应伽城并不回他的话,只是随口问。
“哎”,陈让连烫了三片毛肚六片牛肉下肚,辣得扇风,“我说错了说错了三哥。”
“哎,三嫂,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陈让憋着坏,偷笑。
“结婚?”沈芙礼脸一红,盯着自己面前一盘冰镇西瓜,眼眸微微发亮。
她是认定了他,想过很多次以后的日子,他们是会结婚的吧。
抿唇,她没说话。
陈让继续鼓动,“哎呀,三哥,你反正跟那个家没什么关系了,你这么自由,不是想结婚就结婚的嘛。”
“你看看芙礼,多漂亮呀,多可爱呀,多好呀,学校有的是人排着队追她吧,以后工作在公司里也是多了去了的男的追了,你不赶紧抓紧机会领证结了啊。”他心里不痛快,他爸最近在给他张罗婚事,说他都一把年纪了家庭事业一样不行,他才非要表现自己去接手公司干那一系列破事儿的。
应伽城慢条斯理的剥虾,听见这句话也没抬头,虾壳与虾肉分离,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色血管明显,他把虾蘸了蘸料放到沈芙礼碗里,只道,“再说。”
“什么时候再说……”对上他的眼神时,陈让立刻噤声自动闭嘴了,“行吧行吧,你们感情好反正是不用我操心。”
“就是我爹真疯了,喊我这个月回去见那女的一面,下个月就要订婚。”
“你说离不离谱啊三哥,我本来以为我会是我们几个中最晚结婚的。”
“结果可好,一向听话的轻尘哥也反了,推了婚事,还把他交的女朋友,什么茵带去给她妈妈奶奶瞧了。”
“方如茵。”沈芙礼默默补充。
“对对对就是方如茵,人救了她儿子命,梁伯母也没说什么没喊着让他结婚了。”
“周云生更奇葩,你说他在北大好好的,结果把他博导逼辞职了,听说人家还给他跪下了,他没原谅她,她转身嫁了个能当他爹的男的。周云生现在就差他妈天天夜不归宿住酒吧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毕业。”
“三哥,你知道的,荔棠她去纽约了,我不能结婚。”啤酒往喉咙里灌。
温荔棠还是拿到了毕业证书,不过她还是去了美国,去纽约大学,一月份就走了。
她说她见不得沈芙礼和应伽城在一起,一秒也见不了,多待一秒她就难受,想跳楼。温父怕了她了,就允许了。
眼神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黯淡了,陈让闷头喝了一大罐啤酒,抬起头忽然眼神认真,望向沈芙礼,“芙礼,你真的不知道叶子去哪儿了吗?”
拧开啤酒拉环,应伽城面无表情,显然不想理会他,也觉得他过了。
打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久,有什么必要。
沈芙礼喝了一小口果汁,沉默很久,才摇头,“我不知道,陈让。”
“你们都有新生活了。”你到底关心的人是谁。
“靠。”自嘲的笑,后面半程有点像借酒浇愁,陈让一直灌啤酒,肉倒是动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