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青年训练基地。
午后的内部对抗刚踢到二十分钟。
太阳毒得很。
场边站着几个俱乐部的人,手里拿着名单,没一个认真看球,全盯着前锋和高个中卫。
有人看见陈默,随口问了一句。
“哪个队的?”
“晋城玄武。”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皱眉翻了半天名单。
“晋城?没听过。”
“新注册的乙级队。”
“哦。”
他顿时没兴趣了,转头冲身边人笑道:“又一个煤老板撒钱玩足球的。
现在这年头,真是谁有点煤票子都敢注册球队。”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陈默的目光落在场上那个穿着旧白背心的瘦高年轻人身上。
李帖。
陈默不是来核对记忆里的名字。
他要亲眼看看,二十岁的李帖在被边缘化、被身体对抗撞翻之后,还剩不剩那股愿意往前跑的劲。
训练场边的教练拿着记录本,连视线都没往他身上多停一秒。
这正是陈默要看的时刻。
不是录像和传闻能替代的判断。
球刚到脚下,他没有急着往前带。
先抬头看了一眼,再一脚把球塞进右边空当。
接球队友慢了半拍,球出了边线。
场边立刻有人摇头。
“又传大了。”
“这小子跑得是挺勤,可惜没身体,传球也不稳。”
“青年队还能混混,职业队谁敢用?”
陈默却轻轻吐了口气。
不是传大了。
是接球的人没看懂他的提前量。
再看下一回合。
对面中场拿球,李帖从八码外开始回追,没硬碰硬,先封住向前传球路线,再趁对方犹豫时伸脚一捅。
球断下来了。
他自己却被撞得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场边又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