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都快盖过脸的被子突然被人往下一拉,拉到了胸口以下,如今这天气倒不至于冷,但裴棠再能忍也烦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谢明尘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能听出染上了几分薄怒,“裴棠,当初是你自己要嫁进来的,也是你说不求我的真心。”
“难道我现在在求你真心?”
“那你现在闹脾气,求的是什么?”
“谢明尘,”裴棠也冷下了脸,“现在到底是我求,还是你求。”
这话竟把谢明尘问得愣住。
裴棠本不想跟他争吵的,又觉着这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你虽然不能给我真心,我却必须给你是吗?我就必须对你始终如一,就不能不喜欢你……唔……”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谢明尘那张好看的脸此刻近在咫尺,男人就像是被她的哪句话刺到了,眼睛被怒意染得更黑,连胸口都能看出起伏。
裴棠还没见他这么生气的时候。
但即使如此,他的唇也仅仅是停留在裴棠的唇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带着他一贯的克制。
直到确定那张小嘴不会再吐出什么令人不快的话,才终于松开。
谢明尘平复了片刻呼吸,身子直起来一些,还把被子给裴棠盖好了。
裴棠原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这莫名其妙亲下来已经有违谢公子的准则和自尊心了。
可下一刻,男人突然将她用被子裹紧了,一把扛在了肩上。
裴棠有一瞬间的头晕眼花:“谢明尘,你干什么?”她的语调终于也不那么平静了。
平时里两人其实是能交手的,这会儿她被被子裹得死死的,一时竟无从发力。
谢明尘没有回应她,只是扛着她往里间去。
他今日对萧英的评价是意气用事,而现在,自己却做了同样的事情。
裴棠被放到了床上,她一瞬间就想动的,却被谢明尘看穿一般,死死按住了。
“是因为裴鸢?”他突然问。
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屋里好像更安静了。谢明尘也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你也不用担心,你我是夫妻,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他说这个的时候,倒是没有刚刚的怒气了。
但依旧执拗得可怕,明明平日里那么有分寸的人,这会儿却仿佛必须得在自己“闹脾气”这事上有个结果。
裴棠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刚刚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与她无关。”她终于开口。
谢明尘盯着她,好像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好半天,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再次吻了下来。
不同于三年前的青涩,现在的他已经能轻车熟路地去探寻女人的小舌。
从舌尖开始舔舐,一下、两下,然后划过舌面、舌边。
裴棠闭上了眼,罢了,裴鸢回来了,谢明尘守得了一时的礼,却不会守一世的。
但好歹现在还算干净能用。
这种方式,也确实比争执省心一些。
谢明尘一边亲吻,一边托着裴棠的身体微微离开床,进了他的怀里,随着吻得越来越深,那落在裴棠身后的手也在不自觉地揉捏、轻移,滑过女人的肩骨。
裴棠稍微回了下神。
被压制了。
那莫名其妙的胜负心又升起了,裴棠伸手环住男人,同样不甘示弱地吻了回去。
谢明尘仿佛对她的反应愣了愣,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倒是让裴棠抓住机会反客为主,咬住他的唇瓣,小舌钻了进去。又一把翻身要将谢明尘按住。
男人还真被她轻松按到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