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确实站着跨着医箱的大夫。
“原本是病着的,”裴母赶紧把话接了过去,“正好昨日明尘来过,请了大夫,吃过药后就好了许多。”
她叫谢明尘时是一如既往的熟络。
裴棠不说话,还是旁边的裴父又问:“你跟女婿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
裴棠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几分真心。
裴父显然也装不下去了:“你让下人出去,爹娘有事要单独跟你说。”
裴棠沉默片刻后动了动手指,素儿便带着几个丫鬟去了外面,屋里只剩下裴棠与裴父裴母。
裴父神情坦然了许多:“叫你回来,主要是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明尘的帮忙,但他大概是忙,我回京这么多天,一直没能有个单独的时间好好感谢他,你是他夫人,找个时间替我邀约一番应该不难。”
这话他昨日怎么不跟谢明尘说?裴棠端起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拂着杯盖,没有喝、也没回应。
“幸亏当初我察觉到瑞王的狼子野心,及时与明尘通了消息,才免了大祸。到时候明尘若是能在御前替为父说上两句,皇上定然能知道我的一番苦心,裴家也能东山再起。”
“信呢?”裴棠突然问,“不是说要当面给我吗?”
还在滔滔不绝的裴知远被问得一噎,甚至没反应过来:“什么信?”
“哦,”裴母在一边笑着接话,“阿棠说的是浔州来的信吧?”
裴父反应过来,但脸色更差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裴棠只惦记那么一封破信。
“所以,信呢?”裴棠又问了一遍。
她神色有些冷,裴母脸上的笑僵了僵,但还是从袖里拿出封信出来:“你这孩子倒是急性子,信不是在这嘛。”
她起身把信递到了裴棠手里,裴棠只大略扫了一眼,信封上是她熟悉的字迹——
“阿棠慧启。”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将信倒扣到了桌上。
裴母没有坐回原位,就站在她旁边开口:“阿棠,你看,这信也给你了,你父亲与你说的话,你也好好想想,裴家若是能恢复往昔,对你来说也没坏处。”
“信是从哪来的?”裴棠不接她的话,只自顾自地问。
“这……”裴母一下子语塞。
倒是裴父,终于忍不了了,手突然猛得一下狠狠拍向桌子:“裴棠,我现在在跟你谈要紧的事,你眼里就只有这个信吗?”
“裴大人,”比起他的暴怒,裴棠声音要平静得多,“我们之间最要紧的事情,也就只有当初的五年之约。”
这话让裴知远一时间连生气都忘了,只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裴棠,来判断他们话里的真假。
他大概也没想到,在与谢明尘成亲了三年、如今又正是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以后,裴棠居然还惦记着那五年之约。
难道……还在惦记着浔州那人?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