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Chapter4（第2页）

“我有一个计划，说不定能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尝到点苦头。”艾瑞斯打断了莉莉就波特和黑湖水里的章鱼谁更可恶的激昂演说。她把手肘抵在桌上，将可爱的小脑袋枕在手上，神秘的向众人讲述了这个计划。不仅计划的主人，几乎所有人都对它感到满意，莉莉拍掌叫好，似乎只有西弗勒斯一人缩起了眉毛……

下午，艾瑞斯写完了要寄给波特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家的一封长信。捏着信，她上了猫头鹰塔楼。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边渐趋暗沉的圆日捧着团在四周的云彩，母亲般慈爱温柔的亲了又亲。于是他们初生婴儿似的娇嫩柔白的脸上顷刻晕开一片柔粉，他们是在害羞哩！

艾瑞斯踩着欢快的步子上了猫头鹰塔楼，“哈基鹰！！！”她高高兴兴地喊了猫头鹰的名字。至于这名字嘛……用不着深究，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声叫喊之后，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鸮扑闪着它洁白的翅膀从猫头鹰棚子里飞出来，稳稳地停在了艾瑞斯伸出的一只手臂上。

“哈哈哈，好样的！”她摸摸猫头鹰柔软的胸毛。

见它想要拿了信就飞走，艾瑞斯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冻干鹌鹑塞给哈基鹰，“忘啦！我给你带了零食哦。”吞下鹌鹑，它伸出爪子捏住那封信，抖抖羽毛，消失在此时已被火舌舔得炽热的落日余晖中。

下了塔楼，艾瑞斯拐进城堡正门内，决定先回到寝室躺尸。

走到转角处，一个黑色身影在她眼前掠过。“哦！是西弗勒斯。”艾瑞斯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几颗星光，她快走几步到了他面前。

“西弗勒斯，信我已经寄出去了。”艾瑞斯向他眨眨眼睛。

“至于是不是吼叫信……就请敬请期待吧，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我金牌艾瑞斯出马，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

西弗勒斯捏起了有些发白的袍角，他攥得是那样紧，以至于它们皱成了小小的一堆。“等一下……”他张了张嘴，叫住了正要转生离去的艾瑞斯。

“为什么？”

“什么什么？哦，你应该是要问为什么我要这么帮着你对吧。”艾瑞斯走进了灰白墙面近旁的阴影，西弗勒斯会意，也走入了阴影。

抬头，西弗勒斯看见艾瑞斯将两根手指缩起来抵在了下巴上，她微微眯起眼睛，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个突如其来问题的答案。

“唔……我认为这个答案已经很清晰了啊。”艾瑞斯放下了缩在下巴上的手指。

“我希望我们是朋友，而且事实上我认为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你看，我们经常一起活动对吧，和莉莉她们一起。况且我们在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课上都是搭档，我们魔药上的成果都超过了艾弗里和格林格拉斯他们，虽然大多出自你之手，我也只是打打下手罢了。”

“所以说啊，在我心中你早就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希望你也能这么认为！”艾瑞斯嘴角漾出一个明丽的笑容，金色的眼睛也自然的弯成了月牙状。

“然后呢，西弗勒斯，一起回休息室吗？”

“好……艾瑞斯……”

“那走吧，说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其实，艾瑞斯心里明了的很，她之所以会想要并且试图去帮助被詹姆起外号并且会在在不远的将来发展为恶意中伤的西弗勒斯，从来不单单只是出于好心和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艾瑞斯心底一直对于霸凌者怀揣着很深很深的厌恶，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种生理上的不适感情。凭什么霸凌者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被霸凌者近旁的一把椅子上，对着他们挑起一根眉毛，小声地吹出一声轻快的口哨。仅凭一时的臆想给他们找到一些极其具有屈辱性的恶心外号，随后强加在他们身上，日复一日的这样称呼他们。

只是在没有正式开学的列车上偶然听见西弗勒斯的名字，就用发音和“西弗勒斯”这个名字相近的“鼻涕精”来称呼这么一个孤立无援的瘦小男孩。他们不知道西弗勒斯这个名字本身的含义和意蕴，不知道这也曾经是多位罗马皇帝使用过的名字，仅仅根据发音上的相似将他称为“鼻涕精”。

不单这样，日后也会变成毛山榉下的恶意中伤。校方能做的，只不过给格兰芬多扣上几分，拉几个教授去训斥劝导一下，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上的影响。

艾瑞斯知道，少年时期遇到的掠夺者就像扎在西弗勒斯心底的一根木刺，因为根植于心底而摆脱不掉，每每移动一下身体，即便只是极微小的幅度都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她这样做是出于对于西弗勒斯这个人淡淡的好感。但是……在此之外，是因为她本人也经历过这种本质上一样的痛苦，也感受过木刺扎在心底的钻心痛感。

西弗勒斯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倚在床边，一只手抚上心口。

“原来……就连他也可以成为别人的朋友吗？”他声音很轻，轻到毫无重量，轻飘飘悬在了半空中。

就是这样一个被亲生父亲厌恶到推入深渊的人，永远不会成为母亲的第一选择的人？不，托比亚不是他父亲，他已经没有父亲了，在他魔力暴动那一刻就失去了。

但他没有品尝过一丝甜的气味吗，不，有过几次。他记得小时候复活节的时候有教会的人来蜘蛛尾巷给他们送来一些涂着斑斓色彩的巧克力蛋。他们就站在巷头的路灯底下，昏黄的路灯照在他们身上，也给那蛋镀上一层暗黄的光。

他领到过那么几颗，敲碎鲜亮的外壳，里面的深棕色固体就漏出来。当时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巧克力，只知道这么个小玩意和长年弥散在蜘蛛尾巷的恶臭不一样，从中飘出甜香的气味。含在嘴里会化成一滩香甜的水，又甜又腻。老实说他并不很喜欢，但是吃这个总比家里硬得能当砖头防身的隔夜黑面包强。

他把这些藏在盒子里，和被托比亚撕烂了的魔药书放在一处，每当身上的青紫淤青增加的时候就暗暗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送到嘴边。

不好吃，但至少让伤口没那么痛。

艾瑞斯对着寝室桌上堆着的作业清单发难，把目光投向凯茜，“求你了求你了，就借我看看吧，就这一次。”

但她也只是用淡淡的目光看艾瑞斯一眼，“乱写的，应该只能得P。”

低下头，她也只能在心中反复劝阻自己认清现实。

“所以说，为什么这里没有我亲爱的豆老师啊，苍天呐，大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