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地方还真是和露露的荒岛截然不同哎。”
“话说……西弗勒斯他人呢?我不是跟他说了我寄完信直接过来的嘛。”
“哦对了那个芭比电影的歌咋唱来着?
Sungoesdownandweareheretogether,
firefliesglowlikeathousandcharms。
Staywithmeandyoudreamforever,
Righthereinmyarmstonight……”
他刻意压抑了脚步声,透过隐形衣狭小的缝隙向外窥探。四下里没有扎眼的白色光圈,西弗勒斯闪身迈出城堡大门。他将隐形衣扯下搭在肩头,身形隐入夜色之中。开始疾奔,凄清的夜风擦过衣料,带起细微的声响。刚踏至禁林边缘,一阵缥缈虚幻的歌声流水样淌进了他的耳畔。踩进林间沾了几点雨水的厚实落叶堆里,脚下立刻传来几声沉闷的脆响。
西弗勒斯顿住脚步,拉过隐形衣团在手里,他完全暴露在了幽暗的林间。微微侧过头,他试探性地低唤:“艾瑞斯?”
猛地,艾瑞斯从树篱上弹了起来,琥珀金的双眼在晦暗中亮得惊人,“哦哦你来啦,我们快进去吧!”
“对了,这个给你披着,晚上凉。”她微微蹲下身,从脚边的小包里取出一只小盒子。移开盒盖放在一旁,里面躺着个类似衣服样的东西,捏着衣料抖开来,——一件深灰色的长款披风。式样是极简单极干净的,没有一丝缀余的花哨装饰,衣角的剪裁透着妥帖的精致。
其实艾瑞斯本来觉得单单一件披风太素了,想给披风两襟都添一点细密的褶子边或者给它缝上一个镶着绿宝石的假领子什么的,但是转念一想,西弗勒斯说不定会在看到它的第一秒把那披风掀到黑湖里成为鱼儿们过冬的衣装。总之,还是算了吧,就要最简单的好了。
“喏,送给你了,不用谢我哟!毕竟是我让你大晚上的从暖和的城堡里跑出来到禁林的,自然不能让你生病了呀。这个好像是毛呢的吧,反正绝对不会冻着你的!额还有就是我母亲是服装设计师,我家那儿别的不多,就各种衣服多。”
“拿着呀,或者我用魔法套你身上?你可不想看着你明天一直捂着嘴打喷嚏,可别传染给莉莉了。”
哼哼,艾瑞斯觉得在这里加上莉莉真的是恰到好处!
“收起你那没由头的善心吧,或者你是想让我叫你‘好心肠的坎贝尔小姐’?那我可能是要让你失望了。”西弗勒斯默默接过那披风捏在手里,挑起一边眉毛,“还有,如果你不想我们双双落网的话,还请不要在禁林里唱一些莫名其妙的歌曲,你怎么能保证出现的是我而不是费尔奇和他的猫?”
“这你大可以放心,不可能的,费尔奇和他的猫又没有什么千里眼和顺风耳。他们要真的有这能力,早就不可能只当个小小的城堡管理员了,费尔奇早该被挖角去谍战片演间谍了,或者干脆当真间谍。”
“行了,别忘了我来这儿是为了你所谓的,那些……珍贵的魔药材料。现在……你带路吧。”
艾瑞斯施了个漂浮咒,把披风从西弗勒斯手中拽到了他跟前。西弗勒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抓过披风裹在身上,径直继续往前走。
“看你脚下,淡紫色的小花,是白鲜没错吧。我说的没错吧,这禁林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艾瑞斯假装没看见西弗勒斯正在用玻璃瓶收集白鲜和羽衣草的小动作,自顾自向前走去。
一阵咀嚼草叶的轻微声响在艾瑞斯耳边奏响了,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去捕捉。
一只形似骨瘦如柴的黑色飞马的生物静默地伫立在离艾瑞斯不很远的空地上,月光银纱般铺洒在它身上,勾线笔一样,勾勒出泛白的冰冷轮廓。泛着光的漆色皮囊紧紧包裹着它细长的骨架,仿佛夜色中浓缩的一道暗影。
夜骐……
月光之下,夜骐漆色的肌肤仿佛被裹了一层揉碎了的星闪,泛着幽微而细腻的流光。它的双翼紧紧收拢,笔直纤长的骨骼在皮下清晰绷起。翼面上不覆软乎乎的光洁羽毛却因此平添了一点别样的韵味。艾瑞斯在心中轻叹一声,如此奇妙的瑰丽生物却是死亡的象征,全身都被贴上了名为死亡的标签,许许多多的人见到它大概都会因为联想到死亡的阴影而垂下头颅吧,细细想来这还真是让人悲哀。
“西弗勒斯……夜骐,你看得见吗?”
西弗勒斯不知何时已踱至艾瑞斯身后,冷冷开口:“夜骐,杂食动物,喜食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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