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你知道和‘轮继’配套的借款……或者叫赎金制度吧?继承之后要给家族交钱的那个。”
他点点头,上身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轮继’的宇智波,他们并不具备正常写轮眼的战斗力,在战场上却面临同等的针对。
本该需要更多的时间适应,但为了偿还这样的金额,本就能力有限的他们只能被迫加大任务频率,或者选择难度更高的战场……”
“——这难道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可如果不让他们继承,他们就不会死在战场上吗?通过‘轮继’,他们至少还能挣扎。”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他思考着,写轮眼在眼眶中旋转。
鹰的看法确实角度特殊,他从未想过。
但这并不是全部,宇智波斑仍旧认为鹰的想法有些异常——他还在努力的找出他们对话中的异常之处,并且,他认为自己离成功已经只差临门一脚。
“——在他们的亲人活着的时候,他们都过的好好的!”
鹰有些恼怒,不是因为斑理解不了,而是她居然在那一瞬间渴望让宇智波斑理解她。
她早就知道,这个时代是没有正常人的,如果她认为谁比较正常,那么一定是她还不了解那个人的全部。
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毕竟已经开口,她不想把话憋回去。
“‘轮继’这种狗屎制度,归根结底是逼迫无人照顾的孩子们上战场,强迫他们在无休止的战斗中损耗生命,将人当作武器一样使用,死掉损坏掉就随意丢弃——”
“不管用多么温情脉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掩饰,也无法遮盖这实质!”
宇智波斑沉默的看着鹰,缓缓关闭写轮眼,竟然露出一个笑容来。
“原来如此——所以在战场上,你有时会放过辉夜的‘武器’,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鹰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早就被发现过,就连提到‘轮继’所生出的怒火也被下意识的惊慌打断。但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她的境地早就与之前不同,不会因为这些小问题受罚。
“是,那又如何?只是没有追击而已,本来任务要求也没有不留活口这一条。”
理不直气也壮的发表自己的看法,鹰闭着眼睛等即将到来的说教——左右不过是养虎为患之类的说辞。
“嗯,这也是强者的权利。”
没想到,宇智波斑只是点了点头,对鹰的选择甚至有些认同。
看着鹰震惊地睁开眼瞪他,宇智波斑觉得好笑,露出相当轻松的表情来:“怎么,觉得我不该认同?可担心被报复本身,也是弱者恐惧的表现。”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给那些弱者一两条生路也算不上隐患。”
很难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会狂妄到如此程度,但一想到这人是宇智波斑,鹰又觉得这理所当然。
“……真是傲慢。”
最终,鹰也只能用自己都听不太清的气音嘟囔了一句,但斑正看着她,刚好能看到她的口型。
“没想到会被鹰这么评价,明明真的这么去做的鹰才是最傲慢的那个。”
斑心情很好地摇头,他已经找到异常的来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通常被评价为谨慎小心。”
鹰反驳他。
“不冲突,我刚刚终于想明白你的思路为何如此异常……或者说正常。”
在鹰困惑的眼神中,宇智波斑宣布自己的观察结果:“——因为你非常认同我和柱间的理想,已经走在和我们相同的道路上。”
“哈?”
鹰恨不得站起身掏掏耳朵,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被渡鸦羽毛塞进耳朵,不然她怎么会听到这种胡话。
“我和柱间曾经想过,一个和平的村庄,成员彼此之间应当像兄弟姐妹那样彼此关心和爱护,乃至于互相理解。”
“我们的构想仅仅是构想,但鹰你不同——你真的将那些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族们视作家人,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希望他们存活下来。
你的思路是如此不同,你理所应当的为他们痛苦,为他们愤怒。
甚至那些和你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辉夜,你也对他们有同等的关心,冒着风险让他们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