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落下,其他队伍也陆续回来,有些带着几十人,用麻绳串成一长串,有些带着麻袋,鼓鼓囊囊十几个。
“乌雕还在哨塔?他真不来参加?”
“说是整个驻地酩酊大醉,总要有人警戒——哈,哪里有人敢招惹到咱们头上?”
山贼的头目们扯着喉咙唱歌,他们在虎熊所在的广场空地聚集,将麻袋堆成不同大小高度的山堆。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山贼们点起一排一排的火把,把山间照得宛若白昼。
“哈哈,看看你们忙了一天的成果,还不如我一上午!”
看着自己那堆高高的成果,虎熊大笑,将火把上的火焰震得跳动起来。
“可不能这么算,我去截的可是贵族的车,杀了好些护卫的忍者,里面的东西各个价值连城!”
一个胳膊上纹着刺身的男人捞起一个袋子,撕开,里面染血的各类首饰哗啦啦落一地,在火光照耀下泛出火彩宝光。
“哈哈,猜猜我们拿到的是什么?”
虎熊大笑,从马车上撤下用于防雨的粗布,露出底下面料精致,闪耀着华光的布料。
单手抓起一匹绸布,拎起一抖,展开给众人展示——上面用金线绣着猛虎,绣工精致,金线在火光下显得富贵至极。
“一支要去巴结贵族的富商,运着数不清的好东西!”
“说是得罪了家乡的贵族,带着全幅身家逃命,这些原本都是要给新主子的!”
虎熊伸出另一只手摸摸绣出的猛虎,他手掌粗糙,生的一层厚茧,又不知收敛力气,硬生生摸得这匹布勾丝,这巨汗也不心疼东西,就这么把布料往身上一围,大笑。
“看看这布,贵族能用得,我也用得!周边几个国家的大名能有这样的好东西?”
“豁,随便一件都有这样的成色,这样的队伍,想必请了不少人手护卫吧?”
看着小弟们的眼神粘在衣服上,虎熊得意至极,吹嘘着:
“浩浩荡荡请了十几个,却没什么本事,还敢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横穿我们大荒山的领地——我只走了一半路,这些肉畜正撞我怀里!”
随着他的讲述,围坐众人都大笑起来,虎熊说的高兴,抓住来送酒的喽啰就喊:
“去,去催那群肉畜写信要钱,明天就寄出去——还有,叫乌雕那鸟人回来,守什子鸟夜,赶紧来喝酒!”
看着那喽啰点头哈腰,一路小跑着去叫人,刺青男一拍脑袋:
“还有肉畜,我可是抓的贵族,能要到不少钱,一行十几个人呢!”
“哈哈哈,谁不知道贵族抠门?顶多出贵族本人的赎金,他那些部下家臣,他们决计不会出一分钱的!”
另一个大胡子壮汉大笑,冲着虎熊的方向举杯:
“老大抓的人我看了,除了商队还有一群忍者——那些忍族可比贵族舍得掏钱!”
“毕竟能执行任务的忍者是家族收入的主力,整个家族都指着他们吃喝,比起不管少掉谁都有人顶替的贵族,当然是忍族更愿意掏钱!”
红发鬼大醉,说话的时候满嘴酒气。
“说到这个,抓回来的这些忍者是谁家的……十几人?”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忍族,是个叫做鹿茸的小族——这次抓回来的就是全部战力了,有老有小,除了家里的女眷和太小的崽子,一家整整齐齐!”
刺青男泄气,拎着酒坛喝掉底子,随手把酒坛掷在地上撒气:“哈!偏偏给大哥遇见,算我倒霉,真叫人服气——不愧是大哥,出门都有福气掉怀里!”
“快快快,让酒鬼把他的宝贝酒坛交出来!”
山贼们欢呼着,大笑着,喧闹着,甚至唱起跑调的歌。
喊声震天,却并无人将酒水送来。
本该带着陈酿的酒鬼没来,本该持续送酒送肉的喽啰没来,本该把放哨警戒的乌雕叫回来的喽啰没来——负责警戒的乌雕也没来。
夜风吹过,让沉浸在酒水中的山贼们稍稍清醒一点,虎熊狐疑的皱眉,和还没醉过头的刺青男对视。
“不对劲,我去看看……我的武器呢?”
虎熊猛地回头,发现自己的重剑竟也不见踪影——
“敌袭!”
虎熊的声音极响亮,几乎整座山都能听到他的喊声,火焰都被声波冲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