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硬接一记重拳,同时用自己最擅长的土遁拦下哥哥的行动,千手和叶飞快结印,要用土遁来一次重击,唤醒千手和寿。
一簇雷霆顺着千手和寿的后背跃起,满斩而下!
“有个身强体壮的兄弟挡在前面,确实极有帮助。”
轮圆的刀锋斩去千手和叶一臂,在躯干上留下巨大的豁口,猩红泼洒在地面,迅速从滚烫变得冰凉。
看着面前的千手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鹰旋身提刀。
这一次,刀身雷电轰鸣,光辉夺目。
这一刀若是落在实处,就算是千手这样强悍的生命力也必定重伤!
雷鸣,爆破声,奇妙的焦糊味,一个被斩做两段的千手。
——却不是失去一只手的千手和叶,而是精神刚刚还沉浸在幻术中,身体则被土遁拦住的千手和寿。
他在弟弟的鲜血飞溅到脸上的瞬间,从幻术的桎梏中解脱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切。
在那一瞬间,他做出决定。
冲出土遁的阻拦,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弟弟的身前。
他离鹰的刀锋更近,被利落地斩作两截,雷霆从刀口处爆发,贯穿他的全身,摧毁他的丹腑。
在上半截还未落地的时候,一记直刺贯穿心脏处,连带着肺也被划开,泊泊鲜血迅速灌满每一个微小的肺泡,曾经为身体输送养分的血液,成为夺走生命的催命符。
千手的生命是如此蓬勃。
腰斩也未必会死,贯穿心脏也未必会死,肺部破损也有人能活下来。
但如果同时收到多处致命伤,再加上丹腑破损,就算是千手也必死无疑。
刹那,千手和叶的悲鸣声震天动地,将雷霆的声音都压下。
手中的苦无因愤怒失了准头,又因为独臂无法结印,挥拳被鹰轻巧闪过。
他看不清脚下,只知道咆哮着,向着眼中那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冲锋。
拳头打不中就用脚,被击倒在地就用牙齿咬。
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就这么失去全部战斗技巧,像一只仅凭本能行动的野兽那样战斗,他的咽喉在呼吸时也不停止嘶吼,声音尖锐得像是灵魂正在被撕去一块那样哀嚎。
他的面容像是被悲伤融化,五官扭曲得像是要从脸上逃走。
千手和叶,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寿终正寝。
工作是人人喊打的忍者,每次但凡去离族地远些,刚刚被战火烧过的地方时没有遮掩身份,多半要人见人躲,甚至会被几个心存死志的村民扔石头。
千手的名声稍微好一点……那也是在忍族中比较起来,名声勉强没有那么差。
那些父母双亡,无人照料的孩子可分不清什么忍族,只会向每一个看到的忍者扔石头。
反正不会有谁关心他们的死活,有些意识不到这样的行为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有些能意识到的,觉得就这么和父母一起死去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不在家族的驻地或者隐藏身份的话,连旅店都不愿意做忍者的生意。
怕他们去暗杀掉谁之后查过来影响生意,怕他们在旅店打起来破坏房屋,怕他们因为在旅店呆着哪里不顺心就大开杀戒,怕自己辛苦一生的经营在火海中付之一炬。
千手和叶年轻时还会因此不满,但唯一一家对他们兄弟友好的旅店老板夫妇,因为针对千手的报复被开膛破肚挂在杆上后,他再也不觉得普通人的厌恶毫无理由。
那些普通人,他们赌不起。
大多数千手都或多或少信一点佛教,就连现任族长的名字都和佛沾边。
他们大多相信,世间存在着名为因果报应的法则。
所以千手和叶坚信,自己多半会在某天横死某处,性命绝不会以安详做结。
毕竟他和大哥是家族的苦无,是针对各族威胁磨砺而出的,专为狙杀任务培养出的利器。
他们手下的亡魂,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最大也不会超过十四岁。毕竟已然成人的那些“天才”,已然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对手。
最多的就是宇智波,一双又一双红色的写轮眼,涣散无光的躺在地上,或是被自己的苦无刺入,或是干脆一张起爆符,没有一个想要让他们眼中的至宝被千手夺走,化作针对族人的武器。
他曾经犹豫过,也曾认为这样针对没成长起来的孩子是否有辱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