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炎车神情严肃,放下手中的杯子:“您就算拒绝,我们也会为您保留焰华小姐的写轮眼,但如果封存在眼库,您之后想要继承是要额外的金额……”
“我还需要再想想。”
宇智波玉华低着头,看着桌下的手。
“我知道您的感受……失去亲人确实很难接受,换眼手术也确实有一定的风险。”
“但那都是值得的,就像之前告诉您的那样——宇智波鹰正是通过轮继才拥有今天的力量!”
炎车的语气越发高昂,像是吐露什么铁块一样的事实。
玉华低着脑袋,她并不认同这样的话。
之前试探的时候鹰没有否认,那么她或许真的是通过轮继获得的写轮眼,而且还是超出所有族人的,恐怖到足以站在家族顶点的力量。
但鹰并不依靠写轮眼。
玉华知道鹰翻过多少卷轴,从她这里了解过多少族人的习惯,又呆在训练场的墙头定定的观察所有人的动作,一天又一天。
没有写轮眼的幻术,鹰一样能用声音、光照、镜面、味道等等途径布下幻术,比大部分族人都要更强。
也不需要写轮眼来提升观察能力,鹰一向拥有仿佛能预知未来一样的聪明,哪怕只是观察几句话也能挖出多到难以置信的信息,然后从她学会的那些浩如烟海的库存中,找出能够让自己占尽优势的忍术。
玉华在心里一遍一遍回想鹰半夜不睡觉,在屋子里一次又一次的记忆学习的景象,想着鹰是如何在清晨的第一缕辉光中绕着训练场奔跑,想着鹰挥断的木剑还插在训练场的地面上。
鹰并不依靠轮继才走到今天,玉华比谁都知道这点。
从最开始,玉华就只是想把鹰推远一点。
提出荒谬的要求也好,蛮横不讲理的指责也好,最好能让鹰被那无端的指责挑起怒火,摔门而去。
这样一来,就算玉华因为换眼手术失败,也不过是个看不清自身能力的无能小丑获得了应有的下场而已。
鹰一向冷静又果决,想必能像大扫除那样,把自己的痕迹从内心打包扔掉,不留下意思痕迹。
但她答应下来,毫不犹豫。
她答应了那无礼的要求,甚至生怕她后悔那样飞快同意——玉华没办法理解。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不丢下我,自己飞到更快乐,更舒适的地方去?
玉华越是一个人待在族地,越是想不清鹰的想法。
鹰,快点回来吧,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
“好吧,既然您如此决定,那么我今天就先回去……请您务必再次考虑,轮继手术的成功率会随着写轮眼保存时间的增长而下降。”
炎车发现宇智波玉华没有动摇的迹象,只能起身打道回府。
如果是普通的写轮眼,没有继承者也无关紧要,可偏偏宇智波焰华是三勾玉,如果确实无人继承那对眼睛,对家族是实打实的不利。
丹腑受伤,玉华其实不适合这对写轮眼,但她是和焰华血缘最近的人,没有其它人能越过她继承。
哪怕是继承之后调到审讯小队也好啊,听说宇智波玉华和泉奈大人有旧,想必也能融入进去,只是威慑观察废不了多少查克拉,也能派上用场……
看来这次劝诱要以失败做结,可惜了一对三勾玉,炎车沉着脸想。
翅膀拍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宇智波炎车停步,转头观察。
鹰一身的血迹,从脸颊到脚尖没有一处干净,被风吹得凝固在身上,结成硬块。
背后的翅膀倒是干净,却在落地时飞快收起,硬是没沾染一点尘灰。
手里拎着一块护额,还有什么垫在护额后面,像是之前渗过血,手指间隙都是干涸的深色痕迹。
落地之后也不吱声,只是向着门的方向迈步。
好像消耗很大,平常走路要小跳的人如今甚至回因为路上的小石子踉跄,只能随手抓着什么扶稳才继续迈步。
她抓着那护额敲起门,那护额上……
炎车沉默的转出写轮眼,在短短一瞬反复确认着。
——那护额上好像是千手的族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