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靠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垂着眼睛询问:“我好久没和小祈说话,这九天里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没有石榴石就没办法知道千手祈的情况,没办法在她做噩梦惊醒的时候陪她聊天,这让鹰有点不安。
鹰以为千手祈会像往常那样讲一些经过过滤的,幸福而又安逸的小日常,没想到千手祈反而眼神飘忽,一个音节手上要做出八百个小动作,最终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发生什么事?”
鹰严肃起来,收起单手撑脸的散漫姿态,连眼中的新月都略微扩张了些。
“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
千手祈皱着眉头,吐字犹豫飘忽:“好像是,千手的族地被人袭击,我把人打跑了?”
这话说的有些诡异,鹰默默眯起眼睛,重复道:“好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像是个什么形容词?
“大家都这么说,但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千手祈皱着眉头,眼睛苦恼地咪成一条线,脑袋和身体在椅子上曲成一个“c”型。
“别说是把人打跑的记忆,我连那天族地遭到袭击的记忆都没有,我只记得那天阳光超级好,我睡了很长一觉。”
“以前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
鹰手指敲着桌子,在脑海中检索着能做到类似事项的术。
“没有……应该没有吧?”
正C型反弓成反C型,大拇指按在太阳穴上,千手祈努力的思考着。
“反正我自己的记忆里是什么都没有的,而且比起我不记得这件事,千手其他人都记得这件事才是大麻烦。”
“族长大人还说要我等着配合调查呢!”
鹰把椅子拖到极近的地方,单手按住千手祈的后颈,不让人乱晃:“别动,我检查一下。”
“控制身体的术有很多,但本人留不下记忆的术基本都是幻术,应该会在精神图景中留下痕迹……”
仔仔细细地在精神图景中搜索,却没什么发现。
鹰皱着眉头,换出另一种检查方式,良久,黑着脸又换了一种。
忍耐着身上一会儿热乎乎一会儿凉飕飕的千手祈并不说话,等着鹰检查完毕后撤数步坐下,看着她面色不善,挤挤挨挨的凑上去问:“医生,我还有救吗?”
“不是幻术,也不是傀儡术……”
低着千手祈凑过来的脑袋把人推走,鹰的语气非常凝重:“是涉及灵魂的忍术,我暂时没能全部解析这个术的效果。”
这个术的存在痕迹很长,存在时间至少有十年以上,鹰皱着眉头下结论:
“……不能轻举妄动,得研究一段时间。”
“豁,所以还是个慢性病……先放着吧,等会我泡个草药茶调理下得了。”
千手祈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顺着鹰的力气回到椅子上,带着椅子陀螺转,压倒一大片花草。
鹰抬头,眼神聚焦到虚无一会儿,开口:“有人来找你……是你说的调查?”
“多半是吧……”
千手祈嘴角垂下去,兴致缺缺:“我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这儿怎么出去?”
“闭上眼,想象自己在上浮,我暂时不关掉这个幻术,想回来的时候闭上眼睛想象下沉。”
鹰抬手在面前具象出一块光幕,显示着外面的景象: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沉回来,我会控制你的身体保持正常。”
“好——”
千手祈拖长声音闭眼,在睁开时果然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被子还盖在身上。
门外有人在敲门,很克制,隔一会敲一阵。
这个动静只会是千手扉间,千手柱间敲门的时候从不管门的死活,而千手佛间则会像每个莫名其妙的家长那样不敲门直接进来,像是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绕一圈,一言不发地离开,还不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