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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在他身后揣着手，语气里颇为忧愁：“我刚刚看过，院子里的花草都被砍秃掉了，那些很难长回来的！”

“……”宇智波斑侧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千手柱间，既没问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也没问院子里的两人为什么打起来——这里是幻术，这些人都是虚假的幻影，他不会沉溺其中。

“好吧，可能这就是宇智波们的相处方式。”千手柱间叹了口气，随口问：“不过明天就是斑你的继任仪式了吧？我怎么没看到这边有什么布置？”

虚假的记忆在一瞬间钻入脑海，轻轻驱使着宇智波斑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但宇智波斑仍旧没有开口，他只是垂着眼睛，将注意力重新移到院子里还在交手的两人身上，看着两个人打了一会儿，泉奈先停手说有正事要做。

两个人都看到屋顶上的斑和柱间，鹰看了两眼，转头钻进厨房，而泉奈则直接跳上来，和自家哥哥打招呼，完全无视一边的千手柱间。

“哥哥，明天的仪式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我们真的要邀请千手的人一起来吗？”

说到这里，宇智波泉奈皱起眉头，显然是很不乐意的样子：“就算我们和千手现在已经结盟，也不需要连家族内部的继任仪式都邀请他们来看吧？”

“唉——”

千手柱间蹲下来，在屋顶上伤心地掉蘑菇：“可我想第一个和继任族长的斑说恭喜！如果不邀请千手的话，我就只能在结束之后才能和斑道喜了！”

“放弃你的愿望吧！”宇智波泉奈眼睛一闭，大声宣布：“我才会是第一个和哥哥说恭喜的人！就算把你们放进来，也绝不会让你先我一步的！”

虚假的记忆越发膨胀，而真实的记忆则变得模糊。

宇智波斑干脆闭上眼，既不去听，也不去看，但仍旧没办法阻止记忆被无形的力量覆盖。

“哥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泉奈又和千手柱间拌了几句嘴，看到宇智波斑没来劝架，也没有转移他的注意力，而是在一边缓缓闭上眼睛，小心的凑过来观察情况。

千手柱间举着他的掌仙术凑过来，上上下下没有找到外伤，担心的开口：“没有外伤，查克拉运转也正常，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一句轻松的话递到嘴边，宇智波斑皱着眉头，咬紧牙关，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里是虚假的。

这里是幻术构成的世界。

这里是……这里是他和柱间创建的村庄，是由他亲自起名的木叶。

千手柱间力排众议，推举宇智波斑成为火影，成为这个新的村落的管理者，明天是父亲卸任，由身为火影的宇智波斑接任宇智波族长的日子。

宇智波斑松开手，不知自己刚才为什么用尽全力握紧拳头，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开合，没看到手里有什么需要用力攥住的东西。

看着围上来困惑的两个人，宇智波斑没有像是刚才那样保持沉默，而是伸出手，猛地一拳冲着千手柱间打上去！

“？”

千手柱间本能地抬起手接住这一下，完全没有防备的被斑的力道被打飞出去，他倒是好脾气的没有第一时间还手：“斑，我做错什么了吗？是昨天不该把我负责的文书混在你的桌子上？”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迅速过了几招，把宇智波族长宅的院墙都砸出几个洞。

在厨房里偷吃东西的鹰叼着一个野果钻出来，看到两人打在一起，抱着一堆果子也上了屋顶。

给在屋顶上蹲着的渡鸦们一鸦一个果子，还顺手塞给握着刀柄不知道要不要帮忙的泉奈一个，才叼着果子问：“怎么回事，千手柱间做什么了？”

“今天还没做什么，也许是昨天？”泉奈手里被塞了个野果，他没吃，眼睛还是像是盯着飞虫的猫咪那样看着飞快交手的两人，等待着可以出手帮忙的时机。

“谁知道。”

鹰蹲在屋顶上看了一会，觉得千手柱间连木遁都没叫出来，宇智波斑也没开始喷火，根本没有认真打，没什么看的必要。

于是她拎着野果跳走，不知道要去什么做什么，只留下宇智波泉奈右手拿着果子，左手握着刀柄站在原地。

晒太阳的渡鸦一点没被地上打来打去的情况吓到，它们吃掉鹰塞过来的果子之后歪歪头，觉得味道很不错，一转头看到泉奈手里拿着一个，没有要吃的动作，迈着八字步凑过来，直接就着泉奈的手吃起果子。

“不是，斑，至少给我个理由吧？”千手柱间挡了几下，特地挤出一个惨兮兮的声线装可怜：“好歹让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生气？”

宇智波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动手。

随着他动起手，动静越来越大，他反而越来越想不起自己是为什么要动手，唯有心中澎湃的怒火毫不停息的燃烧着，驱动着他的身体行动起来。

“柱间，千手柱间！”宇智波斑的动作越发凌厉，没有因为自身混沌的记忆而迟钝或留手，他毫不压制自己的音量：“用出你的全力，不然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千手柱间困惑的声音拔高，在火遁撩到脸上之前双手一拍，召唤木遁挡在身前。

两人争斗的声音越发响亮，吸引了村庄里其他人的注意，宇智波的族人们离得更近，连忙赶过来，没敢直接凑到他们交手的中心，只能在外面围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