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鹰就要转身离开,被玉华手疾眼快的抓住,甚至直接将玉华拖行数步才停下来。
“这次让你离开,你就要像躲其他人一样躲我了吧?”玉华用双手攥着鹰的手腕,咬着牙:“坐回来,说清楚再走,不然你永远别见我!”
“何必呢,玉华。”鹰叹气:“家族表面上信任我,我表面上对家族忠诚,这就够了,不是吗?”
“为什么?”玉华的神情很认真,带着切实的困惑:“是族长吗?还是其他人?谁对你做过什么?”
“我是叛忍的孩子。”
“那又如何?那并不能代表你对家族的态度——”
“我叛逃过一次。”
“哈?”
感受到手腕处骤然放松的力道,鹰转过身,看着玉华:“我的二勾玉不是因为秘密任务或者特训秘术开启的,而是为叛逃而解放的力量。”
“我还勾结叛忍——就是这双万花筒的主人,鸦,宇智波十几年前叛逃的那个叛徒。”
“我之所以能够选择什么时候冲破封印,知道为什么马上要起飞蝗,能和千手那边达成协议,甚至能说服宇智波田岛,都是因为我和她有交易,让她帮我推进计划。”
“等等,鹰,停一下——”玉华震惊于这些消息,舌头都有些打结——长老确实让她套话来着,但这些绝对不能和长老说的啊!
“我讨厌宇智波,不管是现在的现状还是现在装病的那群老头,我简直有讨厌千手那么讨厌他们。”
“所以那帮老东西对我有多少防备都是对的,所以和我关系好的人越少越好。”
鹰干脆转出写轮眼,直视玉华的双眼:“玉华,呆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做,你没必要因为我的计划为难,我会处理那群老头。”
“忘掉这些,玉华。”
写轮眼引动的幻术强势而霸道,几乎让玉华痛苦出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手掌按住旧伤的位置。
“抱歉,我换个轻一点的术。”
一边道歉,一边将写轮眼输出的力量减弱,避免给玉华带来太大的负担,鹰看着玉华缓缓软下去,伸手接住她。
幻术原本强势的力量被削弱,换成近乎柔软而亲切的动作,而本该在一瞬间完成的术也因为输入力量骤减而变得缓慢。
玉华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变得像是个恍惚的梦境,无边的困意试图淹没她。
把人放在床上,鹰摸摸玉华的头发,沉默半晌,幻术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起效,所以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鹰想到自己能说些什么:“玉华,你受到重伤的时候,我去看过你一次。”
“赤乌是蠢货,炎车也不聪明,他们看不住我,所以就算不允许,就算他们守在门外拦着我,我也去看过你——我知道你没事。”
“我带着礼物去看你的时候,其实已经意识到你没办法继续上战场,只是不能确定而已。直到那年冬会,焰华姐告诉我你确实不能成为忍者。”
“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知道因为幻术的力量,玉华不会记得自己在说了些什么,鹰终于能说出心底的话:“我想——太好了,你再也不用去战场。”
“很过分吧?”
“明明我一直知道你想和焰华姐一样,成为优秀的忍者。”
瘦长的手搓着玉华的发梢,稍微顿了顿:“但我觉得,焰华姐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当忍者的。”
“她给你买过很多带碎花的裙子,买过很多味道各样的香粉,虽然你不喜欢,但她仍旧会买。”
“因为她自己喜欢,但因为任务需要,一件也不能穿,一种香粉也不能用。她只能买给你,想着你用起来,她看着会高兴。”
鹰的思绪飘忽起来,想着索性玉华不会记得,干脆想到什么说什么。
“距离训练场最近的次郎家,做炖肉的味道很香,我有时候会蹲在训练场发呆,就为了能闻一会儿那个炖肉的味道……但去年次郎死掉了,他是个好厨子,但不是个好忍者。”
“如果他小时候就断掉一只胳膊,一条腿,或者和你一样丹腑受损,当不了忍者,那我就还能闻到炖肉的味道。”
“距离族地大门最近的红尾家,五年前结婚,现在女儿有四岁,还没开刀——和我差不多迟,你觉得她能活多久?”
“怀胎十月才能生下一个孩子,每天三顿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反复关心教导,三年才养一点点大,十三年也只能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三十年也算不上久吧?”
“但在战场上,只要三分钟,我能杀三十个。”
这句话之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