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直气壮地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千手佛间忍无可忍,一拳锤在自己大腿上:“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哎,哥哥老古板。”千手若叶抱起胳膊:“这么多年,脾气都这么臭!只有脸越来越老!”
“你!”
千手佛间拍案而起,夺门而出,在院子里充满怒气地走了三圈,来势汹汹地推开门进来,面色不善地重新坐下。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自我介绍过的呀!”若叶很是习惯自家哥哥无能狂怒的样子,重新懒散下来,半个身子靠在桌子上,硬是用一个石头做成的身体做出柔软的懒散样子来:“我来下委托,是个很优质的大客户!”
“我将带来任务与和平!耶!”若叶给自己鼓掌,看着千手佛间的脸越来越黑,也不收敛:“所以哥哥又在怀疑些什么?”
“总不会觉得千手这个小破烂地方有什么值得我贪图的东西吧?哥哥知道的,我对日向家的矿脉比较有兴趣。”
“我不是说这些。”千手佛间如同一个缓慢松气的河豚,强迫自己慢慢从鼓囊的状态里缓缓瘪下来:“为什么要这么让千手和宇智波议和?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看到未来是可能的事吗?”若叶打断千手佛间的话:“鸦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很震惊呢——我甚至在小柱间诞生之前就知道他的理想能够成功。”
“而我只是站在姑姑的立场上,想要帮帮忙而已——哥哥不想吗?你可是小柱间的父亲呢!”
千手佛间愣在原地,他抱着胳膊,臭着脸,一言不发。
“啊,预言的真假,是吧?”若叶越爬越低,声音也含糊起来:“反正你们很快就能收到小柱间的验证了,用不上我费力证明,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
“那为什么不再早一些?”
千手佛间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既然你觉得你能加速那个未来,那为什么不再早一点?”
“在我的儿子死去之前,在我的妻子死去之前……在千手中你所熟悉的那些人死去之前!”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未来’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且,那无需干涉,就是个很好的未来,不是吗?”
千手若叶低着头,趴在桌子上,就好像自己没有在说生死的话题:“你的孩子是战死,你的妻子成功生下孩子,而你,我的哥哥,你也是战死。”
“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不是吗?”
“那你现在来掺和什么!”千手佛间拍着桌子起身,头发根根竖起:“那就放任我去死啊!如你所说,只要你不干涉,那本来也是个好的未来——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理论是这样,但还是舍不得你呀,哥哥。”
千手若叶抬起头,宝石制成的眼睛看着桌面,声音略有些沉闷:“我本来以为我能等下去的,但一想到再也看不到你,我就想再多努力一下。”
千手佛间的怒火突兀的平息,他后背僵硬地坐下,声音也僵硬的像块木板:“就算如此,我也不会答应。”
“没关系,这个计划本来也没打算说服你。”若叶伸出手,用手提起自己的嘴角,摆出笑容来:“就用千手的传统来决定这件事吧!”
“千手没有谁拳头大听谁的这种传统,不要随便加这种东西在传统里。”千手佛间闭上眼睛,不再看向千手若叶的方向。
“是啊?一直没有,那不是宇智波的传统吗?”千手若叶像是根本不知道这种指责的由来,轻巧的双掌合十:“我说的是千手的传统——少数服从多数。”
在千手佛间猛地看过来的眼神中,千手若叶笑道:“只要所有长老都投出赞同票,就算族长反对,也不能阻止,对吧?”
千手在重大决策上一向如此,少数服从多数,族长一人的票数相当于半数长老的票数。
这一代有四个长老,也就是族长的意见相当于两票,一共六票。
只有三票相当于意见打平,计划仍旧不能通过,除非四个长老全部支持,不然决不能否决族长的意见,让这个计划推行下去。
千手佛间捏碎一只杯子,斩钉截铁断言:“铸铁不在这里。”
“缺席的长老,如果留下可以代表自己的信物,那么手持信物的人可以代表长老投票。”千手若叶放下手,声音轻巧:“现在就在扉间手里吧?那是你儿子,你觉得他会支持他的哥哥还是父亲?”
“站在我们的立场上,绝不可能点头同意。”
千手榛斋看着出现在自家门前的千手祈,叹了口气,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我知道,‘千手整体的利益’,对吧?”千手祈颠了颠手里的资料,抿着嘴巴将这些资料抱紧:“我会用这些向您证明,接受我们的委托才是对千手整体更有利的选择。”
“我可没听说过你是支持这种事。”千手榛斋坐定,还是给千手祈倒了杯水:“柱间从不遮掩他的理想,而我从未听过你支持他。”
“是啊,真让人羞愧。”千手祈把手里小山一样的资料放在桌子上,就像过去数年每次来千手榛斋这里加班整理账册时那样:“我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听到,也知道哥哥在做正确的事情,却一点都没能帮上忙。”
重新回想起完整的一生时,千手祈同步爆发一场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