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指剥开粘在额头上的碎发,露出鹰完全不被遮挡的眼睛。
红色的新月在鹰的双眼中转出,而在漆黑斗篷遮挡的阴影下,一双发着红光的三勾玉也同步旋转。
“原来是这样,你运气还挺差。”
通过写轮眼高速读取记忆,兜帽人迅速了解到情况,斗篷下的红光迅速消失,重回一片黑暗:“怪不得这次带回来这么多人,还带回来这些让人作呕的雾。”
“研究狂?”
鹰同样在写轮眼的对视中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这里不是人机在管?而且你的眼睛……”
鸦这里只有一双三勾玉的眼睛,是叛逃的时候带走的家人的眼睛——但这双写轮眼应该在人机的控制里,人机那个不知变通的家伙也不会把这双眼睛放在其他人的载体上。
“嗯哼,告死鸟的小技巧,让我们可以把它发挥百分之两百的效率。”
兜帽人点点头,用惨白的手把鹰拉起来,“不过这会带来损耗,到时候还需要你来‘修’一下。”
过度使用写轮眼通常不会导致血迹病,但如果日夜不休的高强度使用眼睛,那眼睛的状态毫无疑问会下降。
在鹰接管计划前,人机对写轮眼的使用相当吝啬。
也是确定鹰能够顺利使用溯回重置物体状态,人机才提高写轮眼的使用频率。
“至于人机,她在忙‘美梦’,最近需要这个的人变多很多。”
兜帽人拍打着鹰的后背,看着她的状态好转不少,虽然脸色还白着,但好歹没有继续反胃呕吐下去,才松开手,重新回到斗篷的遮掩下,不露出一点肌肤。
“幸好这个据点是封闭的,不然这些雾气到处逃逸也会很麻烦。”
兜帽人没有动作,但据点四面八方的墙壁变得更加明亮,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阵法被发动。
随后,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原本已经浅淡到看不清楚的雾气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尘灰。
委托人发下来的制服也一起融化,在地上化作一层尘土。
随着这些雾气完全被按实在地上,鹰突然觉得肺部变得很痒,没等她对此做出反应,周围的宇智波小队就开始咳嗽。
最先没忍住的是惠之助,他控制不住的呛咳着,不断咳出灰雾,这些雾气也同样被按实在地面上,变成一层不算均匀的尘灰。
“不用憋着,咳出来。”兜帽人有些嫌弃的站远些,声音也一起提高:“这些讨人嫌的东西,会影响战斗状态和寿命。”
接下来的情况颇为怪异。
在这个半球形的据点中,一群人的姿态怪异又滑稽,像是被强行定格在某个动作上的人偶,却在同时咳嗽着,不住喷出灰烟。
鹰没忍住,也吐出一口灰雾,但却明显比其他人更少,只有一口的量。
好在这些灰烟不沾衣服,短暂飘散一瞬后立刻被按压在地上,变成一层灰尘。
确认所有人都不再喷出烟尘,兜帽人才轻轻移动少许,抬起手。
地面上的尘灰被黑色的影子聚拢,这影子直接穿过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众人,将这些灰尘聚拢成一个小球。
兜帽人手中溢出透明而又粘稠的东西,包裹着灰色的小球,迅速冷却变成白色,变成和鹰使用的虫蜡球类似的东西,但这蜡白的表面又突兀地出现灰色的纹路,形成诡异的花纹。
“现在,我们多了个麻烦的炸弹。”
兜帽人摆摆手,让这枚灰花纹小球沉在影子里不知所踪:“稍微处理一下,可以让人的反应速度加快数倍,但同样会以更快的速度衰老——说不定还挺受欢迎的。”
毕竟比起在战场上死去,仅仅是加速衰老就能增加反应力,增加存活的机会,是个很划算的交换。
“这样来看,还是个受欢迎的炸弹。”重新收回手,兜帽人凑近鹰的身体:“那些讨厌的东西对人的影响很大,你需要在这里呆半天。”
“离我远点……”
颇为嫌弃的把兜帽人推开——白绝的身体有怪味,让鹰刚刚安静下来的胃又开始不适:“先给受伤的人重新处理伤口,再拖半天,人会臭掉。”
“我可不会处理伤口。”
兜帽人在原地踱步,对她而言,上一次处理伤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往事,况且这具白绝的身体磨合时间不算长,手指没灵活到能处理伤口的地步:“我去找个医生,我记得村里确实有定居的医生……”
话还没说完,鹰突然转身提刀,挡住一道突如其来的袭击!
是一只通红的手臂——在浓雾遮盖的城市中看不清楚,但在这里,能清晰地观察到这手臂的样子——肌肉和筋脉都和人类的胳膊无异,像是没有皮肤遮盖的手臂。
被砍去之后掉在地上,挣扎着缓缓被压成灰白色的尘灰,但鹰无心观察这种变化和异常,因为这些手臂仍旧在源源不断生长起来——只在她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