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像您这样好运的人少见,我自然也想见识见识您的本事。”
这位当家笑着,就好像看不出来鹰打量他的视线:“您想玩六筹,十二筹,还是三十六筹?”
这是鹰正坐的桌上的玩法,也是二层为数不多的骰子桌。
虽然鹰觉得骰子很无聊,但骰子出结果更快,不用像麻雀牌一样一局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才出结果。
当家说的六筹,十二筹,三十六筹,是指骰子桶里的骰子数量,它们的数量越多,桌子上的选项就越多,赔率自然也会变大,三十六筹是骰子最多的一种,一大桶骰子混在一起,就连忍者的耳朵也未必能听得分明。
“玩什么结果都一样,”就算出千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鹰对此很是确定:“但这种游戏不是只有庄家和闲家吗,要怎么分出你我的胜负?”
“自然是我坐庄,您压注。”这位大当家站起身,摸了摸桌上的骰子:“若您能胜我三局,我就按照约定,为您领路。”
“连赢三局,就能上五层?”鹰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行啊,快开始吧。”
“您不问问输了会如何吗?”大当家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听着有些优雅:“鉴于您想要一些更有趣的赌注?”
“我来这里的每一场都是‘全压’,如果输掉哪怕一局,你大可以把这些赌注全都拿走。”
鹰抬起手臂,一桌堆积如山的金银沉默的证明着她所言非虚。
“这些金银确实不少,但我作为万乐屋的当家,还看不上这点小打小闹。”当家目不斜视,甚至没有分出一点眼神去看那些金银。
“如果您输了,我们同样可以带您上五层,但百目大间先生需要为我们万乐屋做一件事。”
百目大间,好假的假名。
“好啊。”鹰猜得出这是谁的假身份,答应的很爽快:“我替他答应,还是你要把他叫来核实?”
于是,房间里的三人被叫来,神情都有些微妙。
——把千手柱间当赌注压出去,好诡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火核和斑重新穿上兜帽遮掩面孔,此刻沉默的跟出来,鹰正在坐在桌子的一端吃丸子,只看气势,倒是比对面坐着的庄家看着更像是这里的老大。
“人到了,现在可以押注吗?”鹰叼着木签伸手,从桌上取来一摞金币。
“还需要大间先生的同意。”当家抬头看向千手柱间的方向:“毕竟这场赌局也涉及到他。”
“哎呀,想去第五层,可以让我带你上去,”千手柱间伸手揽住鹰的肩膀,笑着问:“何必为难当家的呢?”
“按这里的规矩赢上去,算什么为难?”鹰伸手从桌上挪来几枚金币,摞成一摞。
“好吧,既然你坚持。”千手柱间抬起头,冲着沉默的当家笑:“那就辛苦当家的和我们家姑娘玩几局。”
“既然如此。”
六枚骰子被放入骰子盅里,叮铃哐啷的响着,鹰闭着眼睛吃丸子,直到摇晃声停止之后才睁眼。
“一个二,两个三,两个四,一个六。”
六个数字,没有任何思考的压下去,压完之后立刻去戳丸子吃,并不分出太多精力在赌局上。
这位当家眯着眼睛,六个骰子对耳聪目明的时常练习的普通人都能听出来,并不困难。
但声音显示的结果不是这个,准确的说,现在的结果不是。
因为现在用的骰子盅是特制的,会在摇晃完落地的时候再进行一次无声的翻转,确保依赖声音判断结果的人得不到正确答案。
所以并不是通过声音听出来的答案——大当家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伸手打开骰子盅,结果果然和鹰选择的结果一致。
“您的能力很有趣。”这位当家看着侍者将鹰下注的金币推回到她手边,“是来自血脉的馈赠吗?”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不来自血脉呢?”鹰吃掉最后一个丸子,把竹签丢回空空如也的盘子上,“第二局,还是要玩骰子吗?”
“换一种吧……您有听过捉对牌吗?”这位当家将手中的骰子放在一边,拍拍手,几个侍者将桌面清空,放下大小相等的木牌。
“捉对牌上有五十二种不同的图案和一张单独的图案,两方轮流翻两张,相同就可以拿走,不同则重新翻回背面,最后得到的牌更多的人获胜,如何?”
简单来说,是翻翻乐。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但限制一下翻牌时间吧——毕竟要翻很多轮,如果在翻牌的时候特地拖延时间,我会很苦恼。”
鹰对突然换游戏内容没有意见,伸出手,翻出两张一样的图案,示意当家的出手翻。
“哈哈,这个捉对游戏,我就不参与了。”当家拍拍手,人群里又冒出一个矮个子,欲盖弥彰的带着兜帽,“这一局里,您的对手是小直,我引以为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