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自己计划过数种死亡,想过无数种让那个‘契约’失效的方案。”
铁匠露出鹰熟悉的表情——那是个沉浸在思考中,不断回忆不断推测又不断否决的表情。
“你是我计划中的意外,但你看到我并不惊讶,也就是你见过我,至少知道我的计划,结合你知道我是灵魂状态……”
“是切碎自己的计划,而你是其中之一,对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鹰叹了口气:“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
“那就是‘对’。”铁匠敲了下手心,带着小小的得意笑起来:“我被困住太久,只要能离开那里做什么都好,没问那年轻人要太多东西,只要了锻造材料和这个人偶。”
“接下来轮到我问,毕竟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是我猜出来的,不算你的回答。”
铁匠的笑容收敛起来,她问:“你是需要我做什么,还是要清除意外情况?”
鹰在宇智波长大没按照计划回家,那就说明计划出了问题,而鹰又知道计划的全貌,说明她,或者她们一起调整了计划的方向。
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没被找到,说明自己是多余的存在,现在被找上门,要么是‘碍事’,要么是可以‘废物利用’。
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脸色很难看。
“你记忆明明是最少的一个,怎么思考回路和知道最多的人机一个样子!”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也没有妨碍到我的计划,我只是想知道谁顶着宇智波牙鸟的身份当新任长老而已。”
鹰臭着脸在影子里掏出小瓶,塞给铁匠:“往里面灌查克拉!”
“啊?哦。”虽然不知道鹰在生什么气,但铁匠还是配合的灌进去一点点查克拉。
瓶子毫无变化。
鹰接过瓶子,脸色好了些,伸手又摸出一个装满骨粉的袋子,底朝上全倒了出来。
“等等,别乱撒,你不清除我的话我还要打铁呢,这些很影响……”铁匠还没阻止,就看到另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黑色垂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年纪看起来比这里的两人都大些,穿着正式的衣服,五官明明是带着锋锐的英气,却不知为何嘴角扭曲,带着笑意。
“哎呀,不用这么多,比起她这个飘飘忽忽还要打铁的家伙来,我的状态好太多啦!”
讨厌鬼笑眯眯的漂浮在炽热的屋内:“不过居然从锤子开始都要自己制作吗?我曾经的工具难道没留下来?”
“走的时候一把火烧干净,之前的屋子用不了。而且一把锤子而已,总不会有人专门保存下来用十几年。”铁匠向后飘了飘,给另一个自己留出四处乱看的空间:“复建做什么都一样,从锤子开始是个好选择。”
鹰不管两人在做什么,整个人钻到影子里翻翻找找。
“说起来,我没怎么留下关于打铁的记忆,其他碎片也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原来是都分给你了?”讨厌鬼微笑着凑近,微妙地试探着:“为了能打铁,明知会提升家族的力量都愿意接?”
“比起万花筒和我自己,提供武器带来的帮助微乎其微。”铁匠抱着胳膊,离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灵魂远了点:“而且,哪怕忍刀确实比其他武器好用很多,但也达不到能左右战争结果的地步。”
“你的记忆到底有多少?”
讨厌鬼彻底把注意力从周遭转移,全部集中到面前的灵魂身上:“我还以为只有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的鹰才会给这个鬼地方打工。”
“……”铁匠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熔炉:“还记得怎么打铁,大部分都东一块西一块,和打裂的废料一样。”
“用这个。”鹰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从影子里倒爬出来,手里抓着一具布包裹的尸体。
那尸体惨白,头发也是白色,但还带着微妙的温度,像是上一秒还盯着惨白的身躯呼吸一般。
“白绝?”铁匠认出这是什么,皱起眉头:“但灵魂依附在身体上很困难,还要复建很长一段时间,起码……”
如果这是没有处理过的白绝,起码要复建一个月以上,才能进行基础的行走跑跳,要能顺利打铁,还需要练习更多时间。
“这是适应过,也复建过的。”讨厌鬼看了下白绝的身体,一眼认出来处:“也不用担心其他灵魂留下的意志会排斥,这是人机……另一个我们适应过的身体,鹰直接抢过来给你用呢!”
讨厌鬼单手捂着嘴巴后退,做作地演:“天哪,我们家小鹰对你真——好!可怜的另一个我,好不容易适应的身体就被抢走了!”
研究狂对身体外貌有点要求,她会把自己适应的面容和鹰,也就是鸦的本来面目相差无几,而人机没有这种执着,身体虽然适应得很灵活,但脸都是白绝原本的脸。
“别把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一样的事说得像内部霸凌一样。”
鹰对讨厌鬼的说法表示不屑,转头把她丢到一边,看着铁匠的方向问:“在把这具身体给你之前,按照流程,我需要核对两个问题。”
“首先,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让铁匠有些迷茫,她看看地上的白绝身体,迟钝地抬着头想了想,说:“我很久没吃东西了,但硬要说的话……肉类?只要是肉就行。”
“最喜欢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