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诡异的局面下,赞西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一个。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偶尔有空她会出去走走,在湖边树下的草地上坐坐,忙中偷闲。不过最近天气变冷,开始下雪了,她除了去看海格,已经不会再出去散步了。这一天,霍格莫德日。莉莉要和詹姆约会,西弗勒斯也有事不能和赞西一起出去。忙,忙点好啊。赞西有些感慨地叹息,“好吧,那明天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了。”西弗勒斯今年一月就已经成年了,马上快要十八岁的他已经长得很高了,声音也愈发低沉有磁性,“……你……”他欲言又止。赞西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羽毛笔,疑惑地抬头,“怎么了?”西弗勒斯抿唇,“一次霍格莫德日而已,你没必要明天一个人去,等下次我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他对于这种关心的话总是不善表达,话说出口,竟有几分强硬和不耐烦的意味。赞西垂下眼睫,眸中情绪难辨,她勾了勾唇角,声音平静,“没事啦,我又不是一个人无法出行!而且听说蜂蜜公爵出了新品,我想去看看。”西弗勒斯似乎很不想她一个人去,沉着脸给出建议,“你如果真的很想要的话,我明天可以给你带。”赞西愣了一下,“你明天要去霍格莫德?”西弗勒斯点漆的黑眸看着她,但并不回答。赞西低头,看见羽毛笔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出一个黑点,“还是不用啦,我想出去走走。”她故作轻松,“你知道的,开学以来每天都在读书写作业,我早就嫌烦了,刚好可以出去逛逛,我求之不得呢!”西弗勒斯看着她的发顶,心里头莫名也不是滋味,但他面上并不显露,“好。”他轻声应答。赞西是个绝对的好朋友。她从不多问,从不干涉,她给予莉莉和西弗勒斯的,都是支持。但西弗勒斯想,赞西的支持有时候更像是一种漠视。他不喜欢赞西的漠视。——赞西不问,只是因为不知道该问什么。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莉莉铁了心地是要加入凤凰社的,而西弗勒斯也确实崇尚黑魔法,渴望变得强大,摆脱他的麻瓜家庭。她什么都改变不了。……雪下得有点大,赞西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有些乱糟糟的雪地里,光看就知道,今天从这里走过了多少霍格沃茨的学生。赞西走到霍格莫德的大街时,有些气喘地伸手拉了拉唇边的围巾。热气在空中凝结成雾。太冷了,赞西决定先去三把扫帚喝一杯热乎乎的黄油啤酒暖暖身子。她迈着步子往三把扫帚走,来往的学生从三年级到七年级的都有,各个学院的混在一起,成群结队喜笑颜开。赞西叹息,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吗,莫名感觉有点孤独呢。她这样想着,已经快走到三把扫帚的门前。这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窜出来一个人斜着就飞了过来,一把将她铲倒在雪地上!“嗷!”赞西屁股受到了重创。她几乎是躺倒在雪地上,棕色短发翻飞遮住她的视线。她伸手拨开脸上的头发,感觉屁股已经被震麻了,缓了一会儿,她就要撑地爬起来。结果有一道很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先别动!”带着一点急切和痛苦。赞西扭过头去,这才看见她身侧和她一样同样躺倒在地的男生。哦,对,是有人将她铲倒的!赞西一想起就气不打一处来,“喂,你能不能行?你喜欢一直躺在三把扫帚门口吗?”她语气有点冲。来往的人已经在朝这个方向投来好奇的目光了。男生面容有点扭曲,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胳膊被你压着了,你起来的时候小心点。”他这样一说,赞西确实感受到身下的胳膊,她感到有些抱歉,但是下一秒——是他将她铲倒的!她才是受害者!她于是没说什么道歉的话,避开他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斗篷上都是雪和碎冰碴子。她随意地拍了拍,然后看向地上的男生,“你还好吧?”男生护着自己的右手臂慢慢地上站起来,“这话应该我问你,很抱歉,我撞倒了你。”他棕色的眼眸真诚,虽然右胳膊不太舒服,但是还是选择先问她的情况。赞西心里头没那么不满了,她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胳膊还好吗?骨折了吗?”他左手轻轻地将右胳膊从上到下捏了一遍。“没有,虽然疼,但骨头还完好。”他检查完,笑着跟赞西说。那真是万幸。赞西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