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文静,喜欢读书。老夫家中藏书颇丰,秦侍读若得闲,不妨来借几本。”这话术比前两位更巧。借着借书邀人上门,顺便“偶遇”一下他家那个喜欢读书的小女儿,水到渠成,一点不刻意。秦昭在旁边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用胳膊肘捅秦九的腰眼,压着嗓子:“林侍郎家大业大,王御史家清贵有品,张御史家书香门猫儿进了后宫的门林敬业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接话,如果秦九摆出姿态婉拒,他还能再劝。但秦九搬出了身子不好这把刀,对着这把刀他再穷追猛打就是不近人情。他总不能说你身子不好没关系我女儿愿意守寡吧?他想起秦九在殿上那三策,从河东道军屯的价格到军堡私囤的损耗,脑子灵光得像是账本成了精。这样的人物,偏偏是个病秧子。可惜了,这三个字在他心里转过无数遍,今天又浮上来了。王大人也没坚持,他是刑狱出身,最会察言观色。秦九那番话滴水不漏,但王大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人说自己身子不好时语气太稳了。张大人点了点头,他本来也不是非要招秦九为婿,只是想借女儿的由头拉拢这个新贵。既然秦九拿病当挡箭牌,他顺势退了一步。几位大人散了,林敬业走的时候还在摇头,嘴里念叨着什么。秦昭跟着秦九往宫门走,走了一段才开口:“小九,你干嘛说身子不好?太医都说能调养好了,你这不自己给自己泼冷水吗!”秦九走下台阶,风吹过来,把他的袍角吹起来一角。宫道两侧的银杏树已经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了一层,踩上去沙沙响。“哥,我不说身子不好,你今天就得替我把三个姑娘全应下来。”“可那林三小姐是真的不错啊!还有王大人家的,张家那个喜欢读书的你不也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