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干道上挤满了喧闹的登山学生,台阶陡峭人流攒动。
走在队伍前面的夏知栩停下脚步,回头对身后的江叙禾温和说道:
“叙禾,主干道人多,你跟紧我,我走在前面帮你挡着点人群,注意别踩空台阶。”
还没等江叙禾开口回应——
站在江叙禾身侧的温峤叙已经往前迈了一半的步子,身形拔挺地挡在了江叙禾与外侧人群之间,顺手拿过了江叙禾身上那个沉重的粉色双肩包:
“主干道太拥挤。走右边的观景石板道,那里人少,风景好,台阶平缓。”
温峤叙看向夏知栩,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夏部长要维持学生会秩序,不方便走便道。叙禾这边,有我和萧秉俞照顾就够了。”
夏知栩温润的微笑微微收敛,眼神落在温峤叙单肩挂着的那个粉色双肩包上——那正是江叙禾的包。
“便道未经过完全修剪,湿气重,叙禾穿的是轻便跑鞋,走主干道虽然慢,但更安全。”夏知栩温和地开言提醒,步子却未曾退让。
江叙禾夹在两个少年中间,只觉得空气里仿佛飘着一股看不见的火花。
两个大帅哥一左一右立在她身旁,一个温柔体贴如春风,一个清冷霸道如沉松,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那个……知栩哥,温同桌,要不咱们一起走石板道吧?我看石板道确实宽敞一些。”江叙禾赶紧出来打圆场,眨巴着杏眼笑。
夏知栩看着江叙禾那期盼的眼神,眼里的冷凝微微融化,温和地点头:
“好,听叙禾的。”
温峤叙没有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长臂,轻轻按了按江叙禾的丸子头,拉着她的袖角走在了石板道内侧。
沿途红叶满山,松柏环绕。
三人并行,气氛充斥着一种奇妙的微妙与暗涌。
半山腰休息亭处,大家都停下来歇脚。
秋风吹过,山间凉意渐浓,江叙禾小手有些发凉,轻轻哈着热气。
夏知栩立刻从自己的保温杯里倒出了一杯温热的红茶,递到江叙禾面前:
“叙禾,喝点热红茶,驱驱寒。”
几乎是同一秒!
旁边的温峤叙已经从黑色双肩包深处,掏出了一听一直在保暖袋里贴着传热贴的热旺仔牛奶,咔嗒一声按开,极其自然地塞进了江叙禾的另一只手心里。
“红茶苦,喝牛奶。”温峤叙面无表情,清亮的声音低沉果断。
一手拿着热红茶,一手握着热牛奶的江叙禾:“……”
旁边的萧秉俞和陆清禾差点笑出声来,赶忙猫在亭子柱子后面偷看这一幕修罗场。
“温同学真是无微不至。”夏知栩捧着茶杯,温和微笑,眼神却与温峤叙在空中无声对撞。
“彼此彼此。夏部长身兼数职,还能顾及旁人,确实心细。”温峤叙凤眼清冷,语气锋芒暗藏。
江叙禾吸了一大口热牛奶,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话,这两个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非得用眼神把对方看穿不可。
“都好吃,知栩哥的红茶好喝,温同桌的牛奶也甜。”江叙禾赶紧打哈哈,小脸笑得甜甜的。
听她这么说,两个少年相视一眼,空气中那股暗流这才微微缓和了些许。
十一点半,四人终于顺利登上了香山顶峰香炉峰。
山顶视野开阔,俯瞰整个北京城。
在山顶休息区,全班同学都在兴奋地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