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部熄灭手电,压低身形,借着树木荒草的掩护,悄悄向粮库外围迂回靠拢。
李队长压低声音布置任务,呼出的气息在夜里凝成薄薄白雾。
“老鬼今晚要在这里收拢残余爪牙,务必一网打尽。
分成三组,一组封锁外围所有出入口,二组从西侧破损围墙潜入,三组跟我正面突进。
切记,对方手上极有可能持有凶器,注意自身安全。”
何雨水肩头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她把帆布包紧紧挎在肩头,攥紧腰间手铐,目光望向漆黑一片的粮库仓房。
张素华凑到她身侧,低声叮嘱:“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冲在最前面,跟在队伍后侧。”
“我心里有数。”何雨水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沉沉的黑暗。
她心底隐隐有种直觉,这片黑夜之中,不止有专案组的人。
在工安队伍抵达之前,粮库的后墙阴影里,何平安早已潜伏在此。
一身深色衣料融进夜色,半张银面具泛着冷幽幽的微光,护甲紧贴小臂。
他孤身隐匿在荒草深处,目光穿透沉沉黑暗,牢牢盯住粮库内部的动静。
他手下已经摸清,今夜到场的,除去老鬼,还有七名被他收拢过来的地痞无赖。
他没有贸然闯进去动手。
他恪守底线,只做铺路者,不做裁决者。
他的任务,是悄悄封死粮库所有隐秘逃生暗道、翻窗出口,掐断老鬼所有偷偷溜走的退路,把人死死困在仓房之内,留给赶来的工安去处置。
几道极轻的声响,几乎被夜风吞没。
何平安如同暗夜掠影,悄无声息绕着粮库巡行一圈。
那些老鬼预备用来脱身的后窗、狗洞、夹道暗门,全部被他用锈蚀的铁料、沉重石块,从外部死死封堵。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到北侧的断墙之后静静蛰伏,冷眼注视仓房里面的动向,同时也留意着远处专案组队伍的方位。
仓房之内,几盏昏暗的煤油灯摇曳不定,昏黄跳动的火光把几道人影投射在斑驳墙壁上。
一个身形干瘦、满脸褶皱的中年男人站在灯火中央,此人便是在逃的中间人老鬼。
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褂,一双眼睛浑浊狡诈,来回扫视面前七名满脸凶相的汉子。
“货郎那伙人栽在了工安手里,城里风声太紧,咱们不能再在胡同里动手。”老鬼声音沙哑低沉。
“过几日,我们转移到周边县城,那边管控松,照样有生意做,等避过这阵风头,再杀回四九城。”
底下几个地痞纷纷应和,有人低声抱怨风险太大。
老鬼阴恻恻一笑:“怕什么,只要我们手脚干净,不留活口,工安拿不到证据,又能奈我们如何。”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
“行动!”
李队长一声低喝。
专案组队员纷纷行动,快速冲破外围,一部分人守住各个大门,一部分人翻过围墙冲入仓房。
“工安!不许动!全部蹲下!”
骤然响起的喝喊声划破夜晚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