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说。赞西眸光黯淡下来,心里有些失落,但面上还是故作轻松,“好吧,那明天见。”她压住心里那一点失落,笑着跟西弗勒斯道别。或许此刻的她也说不清,这份失落到底源于任务完不成的失落,还是……得不到回应的失落。当局者迷。二十一岁的赞西靠在栏杆上,看着十六岁赞西脸上那点强颜欢笑,心里头酸涩又感慨。他们从年岁很小的时候就陪伴在彼此的身边,在别人还在疑惑什么是爱的时候,爱就已经悄然随着时间在彼此心里生长了。只不过,少年人不知。十六岁的赞西看不透,因为她身在其中。二十一岁的赞西却能够看明白。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楼梯上,十六岁的西弗勒斯往下走,十六岁的赞西往上走,两道身影越离越远,却只因为他们觉得彼此的心还靠得不够近。二十一岁的赞西微不可察地叹息,场景已经随着西弗勒斯的记忆在改变了,她却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下一秒她脱离了记忆,回到现实中,和西弗勒斯投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西弗勒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出什么事情了?”他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赞西才会提前出来的。赞西理了理头发,摇头,“没有啊。”西弗勒斯觉得赞西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情绪,他一下看不透,只看到浓浓的感慨。西弗勒斯猜测着,“那就是记忆的问题,怎么,你对我的记忆有指教?”他猜得很准。赞西原本想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的,但是此刻她更想凑近一点。于是她走到办公桌另一侧,西弗勒斯的身边去。她侧靠着办公桌,扭头和西弗勒斯对视,“你知道的吧,西弗,有时候,当局者迷。”西弗勒斯也稍微侧身,抬眸看向赞西。赞西挑眉,“所以,你有看过你的记忆吗?”西弗勒斯被弄糊涂了,“赞西,你其实也是你说的那种……谜语人。”他用同样的话控诉赞西。赞西并不是故意想这样,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靠近一点,弯腰细看西弗勒斯的眼眸,“西弗,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以前,你从来不承认喜欢赞西?”因为赞西的突然靠近,西弗勒斯眼睫微颤。赞西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明明,你也喜欢她呀!”“也?”西弗勒斯嗓音低沉,说出的话有些自嘲的意味,“你觉得她喜欢我吗?”赞西反问,“你觉得赞西不喜欢你?可是她已经向所有人都承认了,她喜欢你。”西弗勒斯盯住赞西,目光灼灼,“赞西,虽然你现在没有记忆,但起码还有脑子,你应该能够看出来——她不是诚心说的那些话。”赞西有点生气,为年少的赞西,“可是她确实喜欢你,这是不能否认的!我看得出来,她每次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在期待,期待你能够说是!”时隔这么多年,西弗勒斯仍旧能被赞西轻易地挑起过往的记忆。每次赞西问他“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是期待吗?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如鼓如擂的心跳。西弗勒斯眼眸里的那一瞬怀疑和怔愣叫赞西捕捉到了,她更生气了,“哼,你根本不知道赞西的情感,你还怀疑她不是诚心的,还不回答她的问题!”她越说越气。西弗勒斯拉住了赞西的手,有些冰凉,他就将她的手紧紧握着,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我不知道。”西弗勒斯声音低低,一点一点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我不知道你以前也喜欢我,或许我确实早该回答你的问题。”----------------------------------------话不从心赞西死后的很多年,西弗勒斯确实后悔,他想,他早该跟赞西表明心意的。不在乎那些自尊,不在乎那些欺骗,早点和赞西表明心意。这样的话,赞西或许不会那么狠心赴死,留下他一个人。不过这都是他的想象,十几岁的时光早已在他的生命中滑过,他再也回不到十几岁了。而赞西……西弗勒斯看着二十一岁赞西的面容,年轻的赞西,活着的赞西。“你真的喜欢我吗,赞西?”赞西被他拉到跟前,被西弗勒斯这样一问,她磕巴了一下,“啊,我,我吗?”她好像有些不太适应将十几岁的赞西和现在的她当做一个人。西弗勒斯看向赞西的眼眸深邃,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怀念与爱意,“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吗?”赞西当然没忘,只是莫名的,有点说不出口,她垂下眼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