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心地抽了纸给他,不管他用不用。
“你不是我,就别说这话了。每个人由自己的经历而组成,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也不是现在的周茳和。”
很累,跟凌展在一起很累很累,他需要解释,而周茳和大多数时候厌烦对人做出解释,唯一的好处是,有饭吃,有钱花,有人使唤。
“今天我们先不讲这件事了。你要是不想走,就先随便你,我要再睡会儿。”周茳和是想骂人的,但她困,那酒的后劲还挺大。
“你先睡吧老婆。”
凌展听着她的呼吸,知道她又睡着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靠着她抱着她,只能忍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哭声。
他又回忆起下午的场景。
他看着她逐渐走远,几乎无法自抑地痛哭出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断在呐喊,他绝对不能离开周茳和。
他为什么又做错了事情?
每每想起当初那样对待周茳和,他都后悔得要陷入极度抑郁的情绪,且越深思考,他越难受。
从此,他不敢轻易伤害一个人,就怕伤害别人的结果他承担不起。但这次,他竟然因为这个,让周茳和提了分手。
他只觉得自己被不知不觉地愚弄了。
小时候他就被放逐,自己生活,好不容易遇到了她,她小时给了他温暖,他却在高中伤害了她。
工作之后,他以为自己将永远不懂得如何爱人,她却给了他机会照顾她,给了他爱人的机会,如今,他又亲手捏碎了这个机会。
他就不该获得任何一点被她爱的机会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须得去找她,但到了小区他却不敢进去,只敢在小区外徘徊,等到天黑了,他才去超市买了满满的一堆零食,摸出钥匙,进了她家。
他走到卧室,看到她睡在床上,心中的情绪一下子奔涌出来,他忍不住去蹭她,希望她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会努力好好做一个男朋友的。
但是她还是拒绝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她家的,只知道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车里哭得从晕头转向到再次清醒了。
*
第二天周茳和起床的时候,发现凌展不在她房间,恍然不知,究竟他真的来过,还是这只是她的一个梦。
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听到外面有摆放碗筷的声音。她眨眨眼睛,换好衣服,打开卧室门,发现是凌展。
“老婆,来吃早饭吧。”惯常的粥和包子。
周茳和点点头,进卫生间洗漱。出来之后,她趿拉着拖鞋慢慢地挪到了位子上,情绪很平地说:“昨天喝了点酒,现在不太想吃东西。”
“怪我怪我,没注意到,对不起。”凌展马上给她倒了杯蜂蜜水,有点慌乱地给她,“先喝点蜂蜜水吧,再喝点热粥。”
周茳和拿起那杯蜂蜜水,慢慢喝着,眼睛乱转着,神游起来。
突然,凌展抓住她没拿杯子的手,轻轻摩挲着:“老婆,不要和我分手。”
周茳和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喝着蜂蜜水。
凌展看她没有反应,手上不自觉加了点力气:“除了我,谁配得上你?”
凌展说出口那一刻就知道周茳和要生气,但他那一刻理智出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果然周茳和微微一笑:“凌展,你说这话是想侮辱我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举起手,给他示意:“我手腕都红了,给我放手。”
他赶忙放开,仔细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确有一圈红印。
他内疚地看向她:“对不起。”
周茳和揉着手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凌展双手合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茳和随口说:“看心情。”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语气微微兴奋起来:“凌展,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聊过,在你跟我认识之前我对你的印象?”
凌展因疑惑而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