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
回到正庭后,赵亨心里还是不断拉扯。
少年时的恋慕最是动人心弦,她对婚事浑然不在意,会不会是因着和表兄的婚事不成来的?
一时各种阴暗念头顺着裂缝爬出来,给那位表兄拉出来卸腿都是轻的。
想及那位表兄甚也不做却令她念念不忘,自己有求必应,连腿都给看了,却是新腿不如旧腿,在她那里涟漪都没泛起。
“送上门去的果然不值钱。”
白术听得莫名,“二哥是说……”
赵亨没有理会,他这几日于美色中沉浸太过,该适当冷一冷。
美色好比佳酿,可以小酌怡情,却不好滥饮无度,届时失态又失衡,就不是磨砺了。
他以为三五日见一次为佳,总要虞还真知道他不是随叫随到的便宜货才好。
只是一日怎度的这般缓慢,觉得经了段时候了,一数才过三日,他得让这股上头劲儿过去,怎也要经了五日才好。
计春已往贡院那边张榜征诗,当日就聚拢起里外三层的举子,计春回来说,届时得有几百人来投卷,这一下三甲楼在京都就传出了名头。
虞还善虽横看竖看赵鳏夫都不是好货,却也不得不服他的本事。
想到这几日赵鳏夫都没勾着人过去,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儿,“虞大姐你要提防着赵鳏夫欲擒故纵。”
虞还真才省起自己一直没往赵宅走动,赵郎君也没喊她,两人仍是隔墙搭伴晒日头,有话就说,没话就各自眯着,回到了以前好邻居的相处。
每日的点心外,赵家的午膳也会按时送来,客栈的事有虞还善和计春张罗,虞还真好吃好睡之下,安逸的忘了形。
她口口声声说要每日穿喜兴了给他看,结果敷衍一日就没了后续,想到这几日赵郎君都没甚话,不会是被她的所作所为凉了心肠罢?
想也是,人家又给贡料,又给指点的,却遇上了她这个用过既丢的,多装两日都不会,能不心凉么?
虞还真深刻反省后,想起有桩事也要说,转日就隔墙自荐道,“先生,我过去陪你说话呀?”
今日才是第四日,赵亨准备明日才见她的,可这会儿虞还真的嗓音似包裹了足量的蜜糖,糯甜的让人直软到心底,她终于主动要过来,拿架子是不是不好?
罢了,四日就四日,下回找补回来就是,不过也不能没一点姿态,赵亨做出勉为其难的语气,“穿的不喜兴就罢了。”
“我这一向都穿得喜兴。”虞还真麻溜开门去了那边,经了这么些天,赵亨又一直端着长者的姿态,再对着他袒露的小腿,她已能淡然处之。
她今日穿的鹅黄窄袖褙子,下着月白色裙,头上只簪着朵粉色的芍药,娇柔鲜嫩得让人想拥到怀里呵着捧着。
几日不见,她好似更美更娇了,赵亨将手搭在卧椅一侧,手指曲起又放下,才将那股心痒难耐给压下去。
“我给先生沏茶喝。”虞还真坐到案边开始烧水,比上回熟练了许多。
茶沏好后,包厨正好送来点心,虞还真将自己爱吃的栗糕让了多半给赵亨,“这个就茶最好。”
赵亨越加觉着自己做对了,果然隔三岔五的见才招人稀罕。
虞还真也觉着自己挽回的及时,想着有事都要提前铺垫才好。
等了会儿不见白术过来,她想着李元必定在亭子里,就道,“先生,我舅母和两位表兄明日将抵京都,暂时要在我家里居住,不好叫他们瞧见这道门,不如将这门关一阵子?”
赵亨放下茶盏,很想抓着什么给拧下来,才平和没几天的心绪又阴沉翻涌起来。
“舅母?表兄?你有几个表兄?”
“我只舅家两个表兄。”
很好,他不想揪着旧事不放,却是旧事找过来了,赵亨笑得大有深意,“暂住是多久?”
“赁到合适的宅子前,需得看情形罢。”
还当她明白了里外之分,原来胳膊肘还是向外拐的,赵亨要笑不笑的啜着茶,迟迟没有应声。
这时一直不见人的白术忽从花树后转过来,“大姐,门关了还得开,多麻烦,不如在门前立起山石,就是走近了也看不出后面有道门。”
虞还真很是不可思议,“还得寻山石运过来,还得堆砌,不是比开门堵门还折腾劳动?”
白术眼角瞄着赵亨,“那府里有现成的山石,挖过来就是,李元这几日闲得没处使力,正好干些活计发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