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来了几本书,还有充电器、泡面,还分别泡了茶和咖啡。像极了竞赛中拿到坐标来献宝的何小刀。“如果觉得无聊,你可以看会电视。”何今非柔声说,“我尽量赶在十点前结束。”林简:“我能和小刀玩一会吗?”“现在不能,按照小刀的作息,现在已经归笼了。”何今非,“下次我提前打好报告。”林简指了指窗外稀稀拉拉的灯:“哪一盏是你办公室的?”何今非弯下腰凑近,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看。玻璃上,她侧着脸,手指着外面,眼睛却专注地跟随自己。玻璃上,倒影中,眉眼有几分缱绻,像在期待一个吻。两人离得很近。近得他一扭头就能吻上去。她的脸朝自己贴过来。他屏住了呼吸,突然一下找不到自己的办公室是哪盏灯。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像琴弦被轻柔撩拨,像羽毛在刻意搔动,他的耳朵顿时滚烫。一触即分。她撤退,他转头跟过去。却被她伸手捂住了嘴。两人都没说话。她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也只有她。他在她的手掌下说话,像在亲吻她的手心,眼神很诚挚:“林简,别逗着我玩。”林简闭上眼,慢慢地接近,吻在自己手背上。这不是一个真正的吻。但何今非沉迷地闭上眼睛,感受到了她冰凉的鼻尖和温热的鼻息。她的鼻尖在他的鼻端摩挲,鼻息悠长而清甜,像梨汁的味道。感觉她要再次后退,何今非敏捷地抬手,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颈,温柔又强硬地将她禁锢在椅子里:“林简,你也是喜欢我的吗?”林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答。何今非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脸,再次轻声问:“回答我……”经常对嫌疑人说得严厉的三个字,头一回被他说得绵软而恳切。林简简单地用鼻子“嗯”了一声。何今非心花怒放地松开她。心花才放一半,就看到她眼神一变,戏谑地开口:“何警官……”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直觉到她想说的不会好听,于是不假思索地低头去堵她的嘴。林简捂住了自己的嘴。何今非只好半委屈半埋怨地咬了她手指一口:“又逗着我玩,迟早让你玩成狗。”林简将他推开,语气轻柔得像调情:“何警官这么容易服软啊?”何今非大胆地打直球:“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服软又不丢人。”林简将被他咬了一口的手指含在嘴边,说得暧昧:“牙口挺硬。”何今非眼神炙热地蹲在林简的膝盖前,再次伸手将她圈在椅子里:“我喜欢你,这不是把柄,也不是弱点。你愿意让我靠近是我的荣幸,你拒绝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林简,要不要和我试试看?”他安静地等着她的回答。林简伸手捏住了他的耳垂:“怎么试?”她的手挨着他脖颈处的大动脉,感觉到了强劲有力的搏动。“我喜欢做,不喜欢说。”她胡乱揉捏着他的耳朵,“作为男人,我只接受你用一种方法让我服软。”“你要不要试试看?”紧挨着的大动脉在热烈地搏动,还有他的喉结在剧烈地上下滚动。何今非的脸很热,咽了咽口水:“不管我说黑的白的,你都能说成黄的,林简,你最好是当真的。”他有些羞赧:“别到时候我动真格的,你说你是开玩笑的。”林简将手按在他的心口笑起来:“我说的是打钱,你说的是什么?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的脑子里,此刻在疯狂地激发产生多巴胺和内啡肽。多巴胺让人短暂满足后,又滋生新的期待,期待会衍生空虚,等待下一个更高阈值的满足;这个过程会让人愉悦,于是大脑里的阿片类物质激发产生内啡肽……多巴胺是即时满足,内啡肽是延迟满足,就如此刻想要征服自己的何今非。他恋恋不舍的背影被关在门外,脚步声由近及远,林简在窗口捕捉到了他小跑离开的背影。她并没有马上收回视线,一直到何今非发来信息。“看窗外。”“灯熄灭再亮的窗口就是我的办公室。”林简录下了灭又亮的画面传给他:“嗯,看到了。”何今非没有抗拒在这个接待室里和她有亲密的言语动作,那这里有监控的可能性很低。但林简谨慎地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播放人体标本制作教程。几分钟后才去卫生间。她打开了包里的另一个手机,戴上耳机,以两倍速看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