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该死的林瑞雪出现,到此刻,她不但受了伤,还被急忙赶来的冯叔呵斥了。她觉得好委屈。妈咪在就好了。她只管美美地跳舞,美美地拍照,美美地当个大明星……她瞟了瞟端坐在另一边听着武陵戏等消息的冯叔,心里也有几分不解和嫌弃。手里有这么大的权,连林瑞雪这种人都摆不平?不应该是随口吩咐几句,分分钟就有下面的人办得妥妥帖帖的嘛?怎么搞得这么严肃?还要她亲自来这种地方等?铃……冯叔的电话响了。木婉婉立刻看过去。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冯叔说:“确认对方没有偷拍、开直播等行为吧?”“嗯,你安排得不错。”冯叔意味不明地看了木婉婉一眼,眼里的神色,木婉婉看不懂。“冯叔,底下的人办好了吗?拿到东西了吗?”冯叔:“这个林什么雪,你妈怎么对你说的?”木婉婉:“妈咪没说什么,就说她换了身份没安好心。”冯叔讥讽的嗤笑了声。好在很快就有人在车外敲了一声,很轻,很恭敬,多一声多一点力气都没有。有人从副驾驶上了车,而司机从驾驶位下去,守在车门边。瘦子:“您预料得不错,她花这么多精力,确实最后是为了钱,要一个亿。”他将事情汇报了,最后递过来一只解锁了的手机,以及被拔出来的电话卡:“怕有定位追踪,我拔了卡,也没打开看,还请木小姐查验下。”然后恭敬地下了车,站在另一边车门等。木婉婉接在手里,打开。显示的画面从林瑞雪钻进保姆车掐住她开始,视角很巧妙。将对话、人物拍得一清二楚,包括自己拔打冯叔电话时的通话界面都很清楚。署名冯叔,手机号码139加区号,一串比较权威的数字。在市zf公开的85个任职人员表中,可以查到这个号码,以及对应的职位、姓名。她心虚地递给冯叔:“我错了,但我当时太着急了……”冯叔的脸色很难看。来这一趟是很有必要的,但完全没有达到应该有的效果。有点棘手。他闭了闭眼睛,长吁一口气后,抬手敲了敲车玻璃。瘦子很快又重新上了车,恭敬地听吩咐。冯叔:“用你安排的把柄拿捏她,今晚务必找出原件和同伙。”拢共才说了这一句,瘦子的电话响了,听了几句话后,脸色唰地变白了,急切地吩咐:“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人。”他放下电话,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汇报:“我……底下的人说,这个女的跑了。”“但没跑远,应该还躲在那些老房子里。”冯叔厉声呵斥了两个字:“废物。”瘦子立刻自扇一巴掌:“是我大意了。”“她用烧烤店老板儿子的手机打过电话,让木小姐的表弟通知我们,今晚12点之前,她要200个,3天后要一个亿。”“您看现在怎么办?”冯叔闭了闭眼,沉思几秒后,缓慢地吩咐:“200个而已,先给她,拖住她的同伙三天。”“我会找个系统里的人,让他查一查这个女人今晚的行踪。”“你安排两个人去她单位和出租屋守着。”瘦子恭敬地应了,恭谦地下了车。冯叔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木婉婉支吾着:“冯叔,怎么办?”冯叔:“你给姜美琴打电话,让她负责200个的事。”“怎么负责?”木婉婉,“听妈咪说她一家三口的账户都被警察密切关注着。”冯叔哽了哽,不得不掰碎了教:“那是明面上的,她有海外账户,海外还有人。你不用说今晚的事,只管打电话让她办就行。”“开外放。”他得听着。木婉婉拨给了姜美琴。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有些吵闹,姜美琴的声音有些虚弱听不真切。木婉婉按冯叔的交代说了,姜美琴问她用来做什么,她没说。于是姜美琴在电话那头叹气:“婉婉,不是姨妈多嘴,这……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还要弄到海外,你妈她能同意吗?”“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不会跟立军一样吧?听说……”木婉婉催促她:“哎呀,姜姨,你知道我妈最疼我,她一定会同意的。”“你快办吧,我等着呢,办好告诉我一声。”“别等明天我妈出来了,知道你误了我的大事,她会生气的。”车里的人没有留意到,黑夜中,有个流浪汉一样的疯子拖着些空汽水罐罐,叮叮当当地过来了。而冬瓜山夜宵一条街的那头巷子里,有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