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今非将“灰色毛巾”的照片推过去:“这是你用来捂住刘刚口鼻的毛巾,上面找到了你的dna。”李立军低头看两眼,不可置信地抬头:“这是凶器?这t的就是条毛巾,我没有用过。”何今非皱了皱眉:“李立军,如今证据链完整,即使没有你的口供,警方也可以批捕了。”“拒不认罪,只会加重你的刑罚……”李立军狂乱地打断了他:“不,我没杀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何今非:“既然你说是被冤枉的,那你说出是谁冤枉你的,再想想有什么证据。”“我们警方会去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李立军两只手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何今非:“刘刚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你家里被发现,如果不是你藏的,你认为谁有嫌疑将这些东西藏进你家里?”李立军不说话,只揪着自己的头发捶脑袋。何今非:“刘刚贷款出来的现金,也在你使用的流水里,如果是别人诬陷你,这钱是谁给你的?”李立军捶着脑袋:“我不知道,一定是我睡着的时候,有人进去杀了他,一定是这样的。”“这些东西,也一定是这个人偷偷藏进我家里的,一定是这样……我没杀人啊……”他说着说着,已经带上了哭腔。何今非:“你什么都不说,我们警方就算想帮你,也没有线索去帮。”“你老实告诉警方钱和证件的来处……”李立军躁动起来:“我不知道,不是我放的,我要见我妈,我要见律师……”当事人会见律师,警方和拘留所都不可以进行任何形式的监听。何今非和阿浩往拘留所的停车场走时,看到了坐在车里的姜美琴。姜美琴也看到了他们,因此推门下车。“警察同志,我家孩子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取保?必须等到关押30天之后吗?”“按照合法的程序来。”何今非回得官方问得直接,“你儿子和你,你们一家都解释不清为什么死者的东西会出现在你家中,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你们能解释清楚,警方能查证你们的解释是真实的,案子自然就水落石出了。”“越早能解释清楚,你儿子越早能出来。”姜美琴依旧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那些东西。”“那么,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们的,什么时候给的?”何今非,“你只管给警方名单,警方会去查证。”姜美琴也答不出来。开车出停车场时,何今非从后视镜里看着姜美琴。她在看着拘留所的高墙。“这一家人都很顽固,”阿浩是不相信的,“你要说一百两百的钱不知道是谁给的那有可能,那可是几万啊。”买车的现金两万,家里还藏了两万。“是啊,”何今非很赞成阿浩的说法,“除非这钱来得不正当,他们不能说。”来得不正当,不能说,因为经不起查,一查就会查出更大的问题。所以哪怕是杀人案,他们都不敢说。何今非摇头:“想当初接到报警,还真没想到这个案子会这么棘手。”说到报警,就想起林简。他摸出手机,这才看到林简给他发了信息:“姚金枝两姐妹的心愿已经完成,何警官,谢谢。”他本来想直接回电话的,但想了想,还是先回了信息:“不客气,很高兴能帮上忙。没让你……”想了想不妥,又把“你”删了,换成“没让她们姐妹失望就好”。他等了等,林简又没回复了。于是他发了第二条:“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发出后,又觉得自己的口吻太硬朗了,毕竟人不是自己的审问对象。于是撤回,改了改:“昨天问你的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发出后,还是觉得像在审问。于是又撤回。他挠了挠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阿浩一边开车,一边嗤笑两声。何今非抬头,见他一副打趣的样子,给了他肘子上一拳,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阿浩闷了两秒,开口唱歌:“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今非又给了他肘子上一拳。正要说话,手机里“叮”响一声,信息进来了。何今非赶紧打开。来自林简。“三年前,七月十三日,下午三点二十九分。”何今非“啧”了一声。这个女人老是不好好说话。又在钓他。但他很快愣住了。三年前的七月十三日,对他来说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