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吐掉了带血的口水,大笑起来:“说得对,该结束了。”交锋2她笑得挑衅,又一次露出了瓷白的牙,带着丝丝缕缕的血。她的眼睛被围绕的车灯映衬着,发出了微亮的光。像狼。撕开了对方自以为的胜券在握。瘦子“呼”地站起来,惶恐失措地捂着头,在原地转了个圈:“我草,我草,执法记录仪……”那些摩托车骑手们“哇”的发了声喊,有骂娘的,有埋怨的,抱头的抱头,戴头盔的戴头盔,还有试图往黑处藏的。顿时一片混乱。李建香惊在当场,但只愣了一会:“砸了,找内存卡,这未必是警察的……”瘦子将林简的衣领扯开,暴力地将执法记录仪扯掉:“快,把她拖上车。”林简正想挣扎,见他眼冒凶光地挥起了铁锤,立刻放弃了抵抗。铁锤拐了个弯,重重地砸向执法记录仪。啪……外壳裂开了。啪……破了个洞。啪……瘦子大笑起来:“找到内存卡了……”李建香却突然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隐隐约约地,有什么在响。让她心慌。……画面中有铁锤落下,耳朵里传来几声巨响,然后黑屏了。影像消失,声音消失,小红点也消失了……黄秀丽深吸一口气:“快,林简有危险。”开车的副手:“还有三分钟。”必须拉警报灯了。黄秀丽果断地打开了警灯,红蓝色的光立刻闪了起来。悦耳的声音呼啸着响起。呜呜呜……呜呜呜……像一道迅猛的闪电,豁然撕开了沉默的黑夜。这是震慑,是“停止继续犯罪”的劝诫,也是“法网难逃”的警告。黄秀丽紧了紧拳头。林简,抓住这警报声带来的片刻混乱,再为自己争取一线不被带走的生机。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先救自己。……无论何时何地,先救自己。铁锤砸下来的第一下,黄秀丽说的“不要被带走、不要让自己陷于不可控的危险中”这句话,一直在林简的脑子里转。危险不可控,因为被带走后,随时可能被打晕、被迷晕,被丧失行动力、被失去思考力……只能被动地任人宰割。被砸的第二下,她看向李建香的车。能不能趁自己被拖过去时,抢了她的车?被砸第三下时,李建香的脸色变了,她透过黑暗看向远处。林简的心,随着李建香的动作而扑通扑通跳得又快又急。她的耳边,有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来了。呜呜呜……呜呜呜……是警报声。如催命符一般。让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李建香矮下腰,昂贵的小皮鞋在地面上慌乱地踩了几步,下意识地往车里钻。瘦子正挥着铁锤将内存卡砸碎,听到声音,震惊地抬头,手里的铁锤“啪”地砸到了自己的手指,痛得大喊一声。铁锤掉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在混乱中没人注意。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快走啊”。呼啦一下,乱成一团。轰鸣声“嗡嗡嗡”响得整齐又急促,摩托车朝着不同的方向四下奔散,往黑暗处狂奔而去。顷刻间,就做了鸟兽散。现场就只剩下了几个团伙中的核心人物,也都各有各的惊慌。而林简就趁着这几秒钟的松懈,挣脱禁锢,捡起铁锤,飞跑起来。李建香完全没有平日里贵妇的从容,才刚拉开车门,眼看就要坐进去。林简见状大喊一声:“李建香……”用棒球开球的姿势,将铁锤扔了过来。李建香还在慌乱中,听到喊声,仓促地回头,尖叫一声:“抓住她……啊……”铁锤斜着打到了她的脸,再掉在车顶上。她痛得尖叫一声。林简畅快地笑着,快速跑向黑暗中。李建香捂着脸,摸到了一手血,她尖叫起来:“别让她跑了……”“抓住她……”……三分钟很快,又很慢。汽车在飞驰,很快就到通往老卫校的毛马路上了。开车的副手:“大队长,前面三个方向都有灯在闪。”那是魑魅魍魉在四下逃窜。有沿着毛马路往右的,有径直沿着省道往前开的,老卫校后面也有光在晃动。但自己这一方只有四个人一辆车。黄秀丽:“先救林简,再抓住李建香,其余的人明天按摩托车牌号一个一个抓捕归案。”人手不够。按照正常的抓捕行动,这么多目标,至少得出动十倍以上的警力,还会申请一定数量的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