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绊脚石,并非改革本身!而是某些盘踞在王国经济命脉上的、根深蒂固、贪婪成性、视王国利益为私产的利益集团!是他们,利用其世袭的垄断地位和庞大的资本力量,恶意操纵市场,人为制造‘经济困难’的恐怖假象,将自身经营不善、效率低下、不思进取的恶果无耻地转嫁给辛勤劳作、创造价值的工人和整个国家!是他们,为了维护世代相传的、建立在压榨与不公基础上的庞大私利,罔顾王国的长远发展和万千劳工及其家庭的福祉!是他们,为了达到阻挠改革、维系特权的目的,不惜动用肮脏的、来源不明的非法资金,收买议员,操纵舆论,甚至…丧心病狂地构陷忠诚正直、致力于改变这一切、推动王国进步的政府高级官员!”----------------------------------------进攻无耻!血口喷人!诽谤!下贱的谎言!”马尔伯勒公爵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由红转紫再转青,指着温斯顿的手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猝不及防被当众扒皮的恐慌而彻底变调、破音,尖利刺耳“温斯顿!你这条哈特菲尔德豢养的恶犬!竟敢在神圣的议会大厅,在陛下的注视下,用如此卑劣下作的谎言污蔑一位世袭的公爵!污蔑传承数百年、为王国流过血的贵族尊严!你这是对王国千年根基的公然挑战!是叛国!是谋逆!应该把你绞死在伦敦塔!”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滑稽、色厉内荏。贵族席一片哗然,惊愕、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但底气明显不足,带着一丝慌乱。温斯顿毫不理会马尔伯勒的狂吠,甚至吝于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仿佛对方只是一只恼人的苍蝇。他转向脸色凝重如铁、但眼神深处已燃起火焰的议长,身体站得笔直,如同即将投出致命标枪的斯巴达战士,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议长先生!空口无凭!真理需要无可辩驳的证据作为基石!谎言在阳光下必将无所遁形!我谨代表政府,郑重请求议会允许,立即展示一系列经过严格核实、来源可靠、指向明确的相关证据!让事实的光芒,彻底驱散所有由谎言和阴谋编织的重重迷雾!还议会以清明,还王国以公正,还蒙冤者以清白!”议长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在巨大的压力与捍卫议会尊严的职责驱使下,手中的乌木权杖重重一顿,发出沉闷而极具威势的响声:“请求批准!书记官,协助展示证据!全场肃静!”议会大厅内,早已准备好的数名穿着黑色长袍、表情严肃的书记官迅速行动起来。用于展示大幅地图或工程图纸的“影灯机”被两名助手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议长席侧前方的显眼位置,连接上强光源的煤气灯,发出嘶嘶的轻响和明亮的光芒。温斯顿身后巨大的白色亚麻幕布被点亮,成为焦点。同时,另外几名助手抱着厚厚的、预先用铅字印刷机印制好的文件副本,开始快速而有序地分发给各党派的领袖和前排重要议员。镁光灯被报社记者们架起,随时准备捕捉历史瞬间。幕布上,经过放大的、清晰的文件影像被投射出来,配合着首席书记官洪亮而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宣读声,以及分发到议员们手中那沉甸甸的、散发着油墨味的副本,整个议会大厅,上千双眼睛,瞬间被死死钉在幕布和文件上,陷入一片死寂的、难以置信的惊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空气凝固如铅。一份极其清晰的跨国银行转账单据放大影像。纸张的独特水印、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分行的清晰钢印、经办人优雅的花体签名都纤毫毕现。单据顶部印有银行名称和徽记。首席书记官宣读“文件编号:证据a001。来源: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分行,经瑞士联邦金融监管局初步核实确认其真实性。发送方:哈福德家族信托基金,清晰标注,幕布影像旁配有哈福德家族纹章微缩图。接收方:瑞士苏黎世银行,账户名:isabeldcleront(idc)。转账金额:五百万英镑整。转账日期:1908年10月3日。注:此日期为伊莎贝拉·德·克莱蒙小姐抵达伦敦前一周。”书记官特意在金额和日期上加重了语气。议员们手中的副本上,“哈福德家族信托基金”和“五百万英镑”的字样被特意加粗加黑,触目惊心,如同烧红的烙铁。贵族席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哈福德侯爵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一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血液和灵魂,脸色惨白放在红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紧握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