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看到亨利和那充满爱意的笑容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松弛下来。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疲惫感涌上,但更多的是被温暖包裹的安心。他脸上那万年冰封般的平静终于融化,露出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如同初春湖面裂开的第一道冰纹,带着暖意。“亨利,”欧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放松,他脱下沾着湿气的黑色呢绒大衣,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动作比平时随意了许多。“sis的头号人物翘班,就为了来偷喝我的珍藏艾雷岛威士忌,霸占我最舒服的沙发?”他解开西装扣子,扯松领带,一边走向壁炉一边故意板着脸,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小心我告你哦”亨利已经走到他面前,不容分说地将他拥入怀中。拥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亨利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雪松、烟草和威士忌的熟悉气息,瞬间驱散了欧文身上最后一丝寒意和议会带来的戾气。亨利的下巴蹭了蹭欧文柔软的金发,发出满足的喟叹:“告吧,亲爱的。能被你告进苏格兰场,也是我的荣幸。不过在那之前…”他稍微退开一点,双手捧起欧文的脸颊,指腹温柔地、带着无限怜惜地摩挲着他眼下的淡淡青影,“…让我先好好看看我的英雄。累坏了吧?嗯?”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美酒流进心尖。欧文没有抗拒,反而顺从地放松身体,将额头抵在亨利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着爱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他们相拥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看到你在这里,”欧文的声音闷在亨利肩头,带着一丝难得的慵懒,“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后,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堡垒。”亨利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将欧文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堡垒,欧文。”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欧文耳边低语,“议会里那些冰天雪地,就留给他们自己去享受吧。在这里,只有暖炉、好酒,还有…我。”他轻轻吻了吻欧文的鬓角。他拉着欧文的手,将他带到沙发前。亨利先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睛闪烁着促狭而温柔的光芒:“来,这里。议会那些硬邦邦的橡木椅子,哪有这里舒服?今天这个位置,只属于我们凯旋的斗士。”欧文看着亨利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心头微暖,故意挑了挑眉:“亨利·卡明先生,你这是在试图腐蚀一位正直的议员吗?”话虽如此,他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和纵容,侧身坐了下来,背靠着亨利温暖的胸膛,头自然地枕在他结实而充满安全感的颈窝。亨利立刻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拿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倒好、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小心翼翼地递到欧文唇边。“尝尝?我的侍酒服务还满意吗?我特意挑了泥煤味最柔和的那瓶,怕你累了一天,喝太烈的伤胃。”欧文就着亨利的手,顺从地喝了一小口。温润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股舒适的暖流,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他满足地喟叹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向后完全陷进亨利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港湾的倦鸟。“嗯…比议会大厅里那些虚伪的恭维酒好喝一万倍。”他半闭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放松。亨利的下巴温柔地蹭着欧文发出舒服的咕哝声。“议会大厅里的‘冰风暴’阁下,现在温顺得像只找到暖炉的猫了?”他调侃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欧文鬓角微湿的发丝,动作充满了爱怜“说说吧,我的冰山先生,今天冰封了几位老顽固的心?我猜马尔伯勒公爵现在需要一打嗅盐,哈福德侯爵大概在计划用眼神杀死你第一百零一次了?啧,可惜他的眼神要是真有用,我早就不用担心你在外面招蜂引蝶了。”他语气轻松,带着恋人间的亲密调侃,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关于证据来源或sis介入的敏感话题。欧文闭着眼,在亨利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马尔伯勒?他大概已经在思考怎么把自己塞进最小的酒桶里逃离伦敦了。哈福德…他的眼神如果能杀人,我现在应该已经千疮百孔了。不过,”他微微侧头,睁开眼看着亨利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下颌线,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亨利羊绒衫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