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道格拉斯等人焦急地等待亨利“上奏”时,亨利确实在几天后以sis例行简报的形式觐见了国王。他并未直接拿出那袋黑材料,而是以一种极其“客观”、“忧心忡忡”的语气向国王汇报:“陛下,近期上议院某些显贵活动异常频繁。他们因《议会法》草案深感恐慌,正动用一切资源,试图证明哈特菲尔德先生及其改革派联盟…具有颠覆性。”“据可靠线报,他们甚至搜集、整理,并试图通过非官方渠道向陛下您呈递一些…据称能证明哈特菲尔德先生‘不忠’或‘激进’的材料”“sis初步评估,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存疑,且来源动机明显,旨在利用陛下登基之初的审慎期,挑起陛下对改革派的疑虑,从而阻挠法案”“此举不仅干扰了正常的议会进程,更可能…损害陛下您作为宪政仲裁者的公正形象,使外界误以为陛下被特定贵族集团所左右。当前王国亟需稳定,改革派亦承诺法案核心在于理顺宪政机制,非针对王权。因此,sis建议陛下…对此类来源存疑、动机不纯的‘警示’,保持高度警惕与审慎距离”乔治五世并非庸主,他登基不久,正努力树立开明、公正的君主形象。亨利这番“客观”的汇报,结合之前幕僚收到的“贵族正在疯狂构陷”的预警,在国王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效果:国王认为贵族们为了保住特权,手段卑劣,不惜构陷王国重臣。贵族们的行为被视为试图将国王拖入政治泥潭,利用国王来对抗议会,这严重损害了国王超然公正的立场,是国王最忌讳的。亨利sis的“中立”建议,恰好符合国王维护自身形象和王国稳定的需求。国王非但没有因贵族的“警示”而对欧文产生怀疑,反而对马尔伯勒、哈福德、道格拉斯等上蹿下跳的贵族产生了强烈的厌恶和不信任感。国王开始有意疏远这些贵族代表,并私下向首相阿斯奎斯表达了对贵族阻挠改革的不满,暗示只要法案本身不直接损害王权,他不会过度干预。就在贵族们焦头烂额地试图重新打通与国王的渠道、四处活动游说上议院同僚、并眼巴巴等着亨利“发力”时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亨利抛出的“诱饵”和国王的疏远所消耗和牵制。而欧文·哈特菲尔德,在亨利构建的“防火墙”保护下,正全力以赴。他与自由党领袖阿斯奎斯达成了关键妥协,争取了部分温和保守派议员的理解,并利用radc的财富和工党的支持,在下议院稳操胜券。时机成熟!1910年11月,在贵族们尚未从混乱中组织起有效抵抗时,欧文与阿斯奎斯联手,突然将精心修订、获得党内广泛支持的《议会法》草案正式提交议会,并宣布进入快速审议程序!草案的核心条款——剥夺上议院对财政法案的否决权、限制其对其他法案的否决仅为两年——清晰而坚定。消息传来,马尔伯勒公爵等人如遭晴天霹雳!他们试图在上议院发起猛烈阻击,并寄希望于国王行使否决权。然而国王乔治五世在听取了首相阿斯奎斯和亨利·卡明的意见后,明确表示不会行使否决权。他甚至私下对斯坦福德汉姆勋爵抱怨:“那些贵族只关心自己的特权,何曾真正关心过王国的未来?哈特菲尔德先生至少在做实事。”上议院内部因国王的态度和之前的消耗战,分裂加剧。部分“温和派”贵族在巨大压力和看清大势后,选择了沉默或有限度合作。下议院在欧文的强力推动下,以压倒性优势通过法案。当法案提交到上议院时,尽管死硬派贵族声嘶力竭地反对,但在国王不支持、内部不团结、下议院意志坚决且手握这一杀手锏的情况下,上议院最终被迫屈服,于1911年8月通过了具有历史意义的《议会法》。当《议会法》获得御准的消息正式公布时,欧文·哈特菲尔德站在下议院的窗前,看着外面欢呼的人群,脸上带着平静的胜利。他身边的温斯顿·丘吉尔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而在马尔伯勒公爵富丽堂皇却冰冷刺骨的书房里,哈福德侯爵脸色惨白,死死攥着一份报纸,上面刊登着法案通过的新闻和国王与首相阿斯奎斯握手的照片。道格拉斯伯爵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我们…我们被耍了!彻彻底底地被耍了!”哈福德的声音嘶哑,充满绝望的愤怒“亨利·卡明!那条毒蛇!他根本没帮我们!他收下了材料…却反过来在国王面前构陷我们!是他!一定是他让陛下疏远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