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欧文的声音没有犹豫,“给我地址和通行权限。我立刻过去。”“太感谢了!”布莱克伍德明显松了口气,“安全屋a的位置和通行码马上发送到您的电台我们会派车去接您!”挂断电话,欧文立刻走向卧室。他需要换掉这身染血破损的礼服,穿上更便于行动的深色西装。默文斯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眼中带着担忧:“哈特菲尔德先生,您的伤…”“皮外伤,不碍事。”欧文快速脱下破损的礼服,露出包扎好的背部“默文斯,索菲亚就交给你了。确保她的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亨利或者我。”“是,先生。”默文斯恭敬地应道,迅速为欧文准备好干净的衬衫和西装外套。二十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捷豹轿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欧文坐进后座,车子无声地汇入伦敦夜晚的车流,朝着城市某个隐秘的角落疾驰而去。安全屋a位于伦敦东区一个废弃仓库的地下深处。入口隐蔽,通道曲折,厚重的防爆门后是冰冷、空旷、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气息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墙壁和地面都是隔音板,让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杰瑞米·福斯特被牢牢固定在审讯室中央的金属椅上,手铐脚镣齐全。他看起来比在婚礼现场更加狼狈,脸上带着审讯留下的瘀青,头发凌乱,昂贵的深蓝色西装被扯得不成样子。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顽固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之前的审讯显然让他吃了苦头,但并没有击溃他的意志。他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镣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站着sis负责此案的审讯组长罗杰斯和几名记录员,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挫败。看到欧文在布莱克伍德副局长的陪同下走进观察室,罗杰斯立刻迎了上来,语速飞快地低声汇报“哈特菲尔德先生,您来了!情况很棘手。这家伙软硬不吃!我们查了他的背景,杰瑞米·福斯特,表面上是成功的金融顾问,家世清白,与威廉·索恩比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没有明显仇怨或财务问题。他的社交圈也很干净。我们完全找不到他制造这场恐怖袭击的动机!他就像…突然被魔鬼附身了一样!”欧文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单向玻璃,冷静地观察着审讯室里的杰瑞米·福斯特。他的目光从对方凌乱的头发、脸上细微的伤痕、紧抿的嘴角、微微颤抖的手指、到坐姿的每一个角度、呼吸的频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几秒钟后,欧文对罗杰斯说:“关掉强光灯,留一盏侧顶灯。把椅子换成普通的木椅,去掉束缚带,只留手铐。给他一杯水。”“什么?”罗杰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哈特菲尔德先生,这家伙很危险!他…”“照做。”欧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布莱克伍德副局长对罗杰斯点了点头。很快,审讯室内的强光灯熄灭,只留下一盏位于杰瑞米侧后方的顶灯,光线柔和了许多,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沉重的金属束缚椅被换成了一把普通的橡木椅子,束缚带被解开,只保留了手腕上的手铐。一名特工端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杰瑞米·福斯特猛地抬起了头!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之前的审讯都是高压和对抗,这种…近乎“温和”的待遇,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无声地打开了。欧文走了进来。他没有穿sis的制服,而是一身深灰色西装,脸色还有些失血的苍白,脸颊上贴着创可贴,但步伐沉稳,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如同平静的深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他没有携带任何文件,只是拉过审讯桌对面另一把普通的椅子,坐了下来,与杰瑞米隔着桌子相对。欧文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杰瑞米,目光平静而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复杂的艺术品,又像是在阅读一本摊开的书。这种无声的凝视,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让杰瑞米感到窒息。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欧文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水杯,手却微微发抖,水洒出来一些。观察室里,罗杰斯等人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着欧文这“反常”的举动。终于,欧文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