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说了几句,你妹妹又不是金子,怎么就要死要活了?可沈昀后面的话,彻底让他打消这个想法。“沈家的根基终究在英国,也在英国待惯了。我已向贝利特先生透露一二,贝利特先生坚定给予沈家该有的尊荣和地位。仔细想想,在哪里赚钱不是赚,何必受此等小人吠吠挑衅。沈家还是和英国合作为好,也不必来回折腾,只是怕是事事要以英国为先了。”以英国为先?、那他们拿到药的成本和数量,那岂不是天差地别?杜布瓦大惊失色,连连劝说沈昀再三考虑。可惜沈昀黯然神伤,只在酒后不慎透露虞承砥的名字,便唉声叹气的离开了。杜布瓦未必看不出沈昀在做什么,他也明白,这是他表露态度的关键时刻。作为法租界的最高权利,杜布瓦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拨通了法电负责人的电话,张口就是一段熟悉的法语。……沈昀清醒的来到虞承砥此时玩乐的酒楼,冷眼看着里面的乌烟瘴气。他略施小计,找人花了点钱,安排了一批人进去。同时令报社加班加点,明天一早,虞家私生子虞承砥纵情享乐,妄议果党,私德败坏,有图有真相的报纸便会流传大街小巷。紧接着他安排沈昭名下的所有工厂闭门不出,做出轰轰烈烈要搬家的模样,自此绝尘而去。很普通的手段,甚至一眼看的透彻此时却最为有用。涉及各方势力的利益利益,顾及果党的名声,各方当天对虞家施压,公安局副局长亲自拿人。据说当时场面极其不可描述,参与这场酒会的公子哥,往后前途彻底没了。虞承砥被捉拿时,还梗着脖子跟副局长叫嚣。“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虞昌霖!虞昌霖!”副局长连连冷笑,反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脸上。“我管你是谁,有人要你死,你就是阎王也活不成。”没想到这人连面子也不给自己,虞承砥两股战战,竟是吓尿了。“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爸!我要……”副局长挥了挥手,面色阴沉如铁。“赶紧带下去,在这丢什么人?”说罢,扬长而去。沈昭通过系统得知这些时,一时不免奇怪,怎么太子兄长跟二哥哥的行事风格这么像了?以往太子兄长行事必然滴水不漏,不过这也不难理解,什么样的手段得看对什么档次的人。其实法电对纯碱厂停电,没有半分影响,她同步建立的发电厂就是以备不时之需,足以支撑纯碱厂和棉纱厂同时运转。可她没损失,不代表能咽的下这口气啊。上一次虞承砥冒犯她,虞昌霖亲自上门赔罪,割了一块肉这才作罢。这一次,虞承砥这个蠢货偏偏顶风作案,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恰好此时,陈皮拿来电话,正是虞昌霖。电话那边的虞昌霖还要求情,沈昭没有耐心,直接开口打断。“虞会长,对于你到底是人老昏庸,还是想玩权衡,奈何本人无能,后代良莠不齐。当天,沈昭名下的棉纺织工厂和纯碱工厂,宣布突发意外,停止对外供应。哪怕知情人都知道,这是沈昭在逼虞家摆出态度,却也没办法明着表达不满。无他,谁叫虞承砥确确实实停了沈昭工厂的电路呢呢?沈昭咬死了工厂就是因为停电罢工,他们又能如何呢?百般愤怒下,矛头齐齐指向虞昌霖。虞家的电话铃声就没断过,沪上的政客富商纷纷露面,明里暗里逼迫他赶紧表态。愤怒的挂上电话,虞昌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中用了啊。”正在他遗憾感慨时,一个穿金戴银的貌美妇人,翩翩扑到虞昌霖脚边,哭的梨花带雨。“老爷!出了大祸事了!承砥猫一般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进局子的事?一定是有人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