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方恒远已经准备许久,却迟迟等不到沈昭。派人去打听,是被美国人截胡了。美国公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总是担心沈昭和贝利特狼狈为奸,做出什么对美国不利的事。他直接把沈昭请去喝茶,明里暗里敲打一番,比贝利特还敢想,当场开口让沈昭把研究所献给美国。沈昭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径直往外走。没想到沈昭会是这个反应,美国公使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本想端着范儿,赌沈昭不是真的想走。可眼看沈昭都快上车了,他是真的绷不住了。若是别的情况还好,可偏偏有个英国和沈昭打的火热,美国公使怎么可能放心?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英国很乐意看他们吃瘪,这才不得不挽留沈昭。结果沈昭当场就拒绝了,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再来和我说话,这一点贝利特先生就做的很好,看来他才是我真正的朋友。”偏偏临走前,沈昭降下车窗留下这么一句话,美国公使更愤怒了。可沈昭并没有觉得解气。英国、美国、日本,每一个都可以对她指手画脚。尤其是日本的无耻和美国的贪婪,沈昭甚至觉得,他们把自己当成没长脑子的大冤种。又因为中国势弱,这些外国人一到中国就血脉精净化,变得个顶个尊贵。在中国死个中国人不算什么,死个外国人那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到那时金陵一定会质问她,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塌天大祸!真是憋屈啊,沈昭甚至在想,从金陵来的代表是什么态度?是高高在上的让她交出纯碱厂和研究所?还是要她顺着英美伏小做低?沈昭半句话都不想说,直接回到饭店。她暂时动不了外国人,也不想因为这口气折腾中国人,直接派人通知方恒远。时间延后,如果是不要脸的垂涎她手里的东西,现在就可以滚了。方恒远真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拍桌而起。熊呆头和手下的弟兄刷刷刷掏出枪,指着包厢里的方恒远和葛春来。“金陵不作为,致使沪上的中国人生存艰难,那时你不拍桌子站出来。现在小姐在做为国为民的大善事,用命和英美法日四国周旋。你们躲在后面一声不吭,偏偏又厚颜无耻的贪图小姐的东西。小姐拒绝了,你这时又长出胆子敢拍桌子站出来,真是好大一条软骨头啊。原来金陵的军官都是不敢对外,只敢把拳头对内的国军啊。”方恒远被熊呆头噎的面红耳赤,偏偏他的帮手葛春来在一旁悠哉悠哉吃饭,半点不在意他。“我只是不满沈小姐为什么见了美国公使,就不能见我们,是不是和美国公使有什么勾当。”“呦,好大的口气。”熊呆头在陈皮的教导下嘴皮子利索不少,当时开口讽刺。“还军官呢,不仅是个软骨头,还说话难听,什么勾当不勾当,你怎么不去问美国人?就不见你怎么了,就是见了美国人怎么了,你们不就是那样吗,这又看不得了,受着呗!”熊呆头心里也憋着火,眼睛落在桌上的几个大菜上,直接端起来带走。走时不忘记看向方恒远,放出沈昭说的话。“小姐让你们拎清楚自己是几斤重的骨头,别想那种不要脸皮的白日梦。东西在小姐手里,是想着你们是中国人才拉进去分肉吃。面子给了就接着,若是实在不要脸,这口肉不是非你们不可,到那时你们只能灰溜溜的滚回金陵。”----------------------------------------话里话外摆明了不客气,却都是沈昭的意思。先是英美贪心大起,内有金陵方面暗流涌动,外面还有个日本虎视眈眈。沈昭实在是厌烦和他们一个个去周旋,外忧暂且不说,内部先乱起来你撕我咬,这样下去只能给外人做嫁衣。至于归根到底的缘由,沈昭想了又想,认为是自己的手腕不够硬。人善被人欺嘛,自己还是太和善了。光有钱有资源有什么用,她得有真枪实弹啊。过去在乾朝时,沈昭是有兵权的公主,官僚见她之所以敬畏,并不全是因为她皇室的身份,更多的是她手里有兵。有兵好啊,有兵才会令人畏惧,有兵别人才能知道,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现在有的几十个白俄保镖,也只能震慑住普通人和寻常商贾。英美不还是意图霸占她的东西,日本不还是敢当街拦她,金陵不还是敢对她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