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和陶爷爷最后抱了抱陶未,周长又便挥别了二人。牛车载着周长又和陶未离开了村子。成亲(修)牛车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向前。周长又拉着陶未的手轻声问:“早上有吃东西吗?”陶未摇了摇头,早上起来林奶奶他们就拉着他忙东忙西,捣鼓了半天好像都不太满意。他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陶未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林奶奶说脸上打了一些腮红,让脸看起来红润一些,还是借的村里姑娘家的。周长又看他摇头,松开他的手,取了一个饼放到他手里,“吃一点垫一垫”。陶未感觉到手里温热的温度,摇了摇头,吃了口脂花了就不好了。周长又蹙起眉头问:“怎么了?”陶未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嘴唇会花的,就不吃了。”周长又轻笑一声,想不到还是个爱美的。可陶未哪是爱美,只是不想毁了林奶奶她们的一番心意罢了。周长又轻轻推了推陶未的手说:“吃吧,到时候让嫂子给你补一补。”陶未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可是什么?”陶未声音小小的,又隔着盖头,周长又有些听不清。陶未感觉到他的靠近,努力镇定下来,觉得自己可不能这样,这可是以后要和自己生活的人,要勇敢一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陶未朝他伸出空闲的手,周长又自然的握住,又问了一次:“可是什么?”陶未扭了扭屁股,企图挪得更近一点,可是一动就觉得一晃一晃的,吓得他僵在原地。没有办法,陶未只好微微扬起头,用拿着饼子的手揭起一点盖头,只期望饼子没有弄脏盖头,他轻起嘴唇说道:“这样太麻烦人家了。”周长又盯着他露出来的嫣红嘴唇,漫不经心地说:“不麻烦,我给你买了。”陶未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巴。周长又询问了于婶她们的意见后,想着虽然不知道陶未会不会喜欢,但准备着总没错。那叫什么: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周长又一直盯着陶未的嘴唇看,想着,要是再浅一点,就更好看了。听见周长又给自己准备了口脂,陶未有些受宠若惊,但想想这几天周长又的举动,感觉又不是很意外了。周长又是个很好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周长又的好,自己什么都没有,最后也只能说一声谢谢。林叔在前面赶着牛车,余光看见周长又和陶未靠在一起的身影,听着他们小声地说着什么,气氛融洽,也是喜上眉梢。看起来感情很好呀,他想。等牛车离周长又家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门口就放起了炮竹。突然的爆鸣声吓得陶未弹了一下,摇摇晃晃就要摔下牛车。周长又忙揽住他的腰,抱稳了人,拍拍他的背,有些懊恼。未哥儿本来就因为失明,听觉倒好一些,自己却没提前告诉他做好准备,也没拉紧他的手。未哥儿这差点摔下牛车着实吓了周长又一跳,又紧了紧手上的力度,轻声哄着。林叔也被后面的动静吓着了,赶忙问:“怎么了,是被吓到了?”周长又忙着安慰陶未,简单地回道:“嗯,吓了一跳,没出什么事。”林叔松了口气,“那没事儿,坐稳了,马上就到了。”陶未还没完全从惊吓中缓过来,但听见要到了还是推了推周长又,想让他放开自己。周长又顺着它的力道松开了怀抱,转而把手牵的更紧,关切的问:“好些了?”陶未盖头下的脸红透了,他连连点头,坐直了身体,空着的手放在腿上,让自己庄重一点。路边坐着的宾客老早就看见两人,也看到了周长又把陶未抱在了怀里。等停了牛车,周长又先下来了,又转身去把陶未抱了下来,还是一句:“要抱了哦。”陶未还是点头,但他这次很清楚周长又会做什么,不会被吓到只是会有些害羞。周长又伸手把陶未抱在怀里,却没放下来,直直地往门口走。周围都起哄起来,于然更是大声说着:“周哥哥羞羞!”陶未完全不敢抬头,把脑袋拱在周长又怀里,不停地找着角度,恨不得自己听不见这些声音。周长又顿了顿,低头看着在自己胸口乱动的脑袋,失笑道:“别动了,未哥儿。”陶未这才安分下来,搂紧了周长又的脖子。周长又抱着陶未一步步往前走,跨过了火盆,到了室内才放下来。周长又的父母都已去世,所以正中是村长和村长夫人坐着,代为受礼。周长又接过于东递过来的红绸,握住一端,另一端放到陶未手里。